正直的小金金

杂食动物,愿世界和平

【茨红】假如红叶是纸片人

【茨红】假如红叶是纸片人

现代paro
我没有退圈!
但是我想皮一下。
游戏无参考非常不严谨,轻拍。


茨木最近被酒吞推荐了一款游戏,据说女主角特别符合酒吞的审美。
“一局很快的,对手随机匹配,不知道玩家会抽中妖怪还是阴阳师。开局五张卡,关卡不重样,完全没有套路!女主角就很漂亮,无法抗拒难以形容的美。”酒吞谈到女主角就眼里冒星星。
“哦,有一对大胸。”茨木的角度看过去,一眼就是重点。
“粗俗!俗不可耐!”酒吞把手机往胸前一贴,义正辞严,“去下啊,好好玩啊!记得加我好友,我是【喷火的小葫芦】。”
挚友说的话,茨木再不情愿也还是照做了。不过点开游戏图标,等待安装更新的时候,他又觉得人应该有主见,不能说好好玩就好好玩。
半晌过去,终于安装好了程序,茨木点了随机模式,开始抽卡。金光闪过,跳出来五张卡,分别是【跳跳一家】【暧昧】【枫叶林】【讨厌的酒鬼】【盗墓小鬼】。
哦哟,那张【暧昧】还是张ssr!可惜其他的都是R卡。茨木面露得色,继续玩下去。
还要选择自称:A.我 B. 在下 C.小生 D.本大爷
茨木随手点了一个A。
原来玩家的设定是一只强大的妖怪。开着自动剧情,茨木百度了游戏的文字资料,身为玩家,要想办法帮助女主角红叶逃离残酷的阴阳师的操控。
第一个场景就是女主角红叶在屋子里喝酒,旁白低沉的声音娓娓道来:枫叶林中鬼女醉,一别几十年,专心修炼的你发现人类对妖怪的敬畏之心早已消失殆尽,阴阳师中人才辈出,妖们却无甚长进。此次路过枫叶林,看到女妖屋中如此颓废景象,你不由在林中徘徊,思考是否还有挽救妖界的方法。
第一个选择出现了!
红叶喝够了酒,来到枫叶林入口,神情悲伤,此刻,你——
●问她怎么了,抱住她,安慰她
●在她面前走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告诉她会有阴阳师来爱她
第三个选项是怎么回事?我们的目的不是要逃离阴阳师的操控吗!阴阳师三个字怎么可以出现在选项里?!
茨木的手指在第一个选项上悬停,思索着女主角和自己的关系。前后半句都没问题,中间那三个字,是不是太冒犯人家了?两个人万一不是很熟,上去就抱会被打吧?
茨木选择了第二个。
【剧情】你目光隐忍,在红叶面前匆匆而过,她伸手似乎想拉住你,但你的冷漠让她退却。
请使用适当的卡牌,拯救红叶脆弱的心灵。
五张牌旋转而出,茨木的手指点在最为贵重的【暧昧】上,想为自己多得点分。
【系统】您使用了【暧昧】,是否立即与女主角发生关系?
茨木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按下了yes。暗自腹诽原来抽到的这些卡就是道具卡。
红叶:“鬼王大人,您就这样扔下妾身走了?”第一次听到女主角的声音,茨木的心都要化了。他不自觉地摸出耳机戴上,脸红心跳地期待接下来的的发展。
红叶:“妾身是思而不得,大人您又有什么难处呢?为何总不与我对视?”
茨木想,原来自己的设定是一只强大又羞涩的妖怪,暗恋并默默保护女主角的那种炮灰男二……不对啊,老子是主角!
选项又来了。
●因为我喜欢你呀。
●也许杀死那个捣乱的阴阳师,我就能正视你了。
●不要看我,你的美丽会杀死我。
第二个,果断第二个。这妖怪和女主角一定有故事。
【系统】红叶好感度+90 好感度250可增加●推倒 选项,是否继续?
继续继续。茨木回神发现自己嘴角挂着莫名的微笑,这个蠢游戏明明没什么好玩的。
【剧情】天色灰暗,寒风簌簌,秋季红似火的枫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地面开始震颤,昭示着什么东西的来临。
【系统】:您的对手【喷火的小葫芦】已进入场景。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一个id是【喷火的小葫芦】的阴阳师出现了。
【喷火的小葫芦】:跟本大爷走吧,这里不适合你。
红叶:“阴阳师大人,小女并不愿随大人去往京都。”
【系统】:【喷火的小葫芦】使用了【强拆的阴阳师】,摧毁了红叶的小木屋。
邪恶势力这么嚣张?茨木望着屏幕里非常害怕但还是挺直腰板说不去京都的女主角,内心充满了正义感。
【系统】:遭遇敌方【断臂的副将】攻击,是否支援?
茨木迫不及待点了是,卡片又出现了,但是最好的ssr卡已经用过了。时间不等人,茨木来不及细细研究,在时间进度条消失前选择了【讨厌的酒鬼】。
【系统】:相生相克,【断臂的副将】已销毁,【讨厌的酒鬼】已销毁。
【系统】:遭遇敌方【枫叶酒】攻击,是否支援?
茨木立刻祭出了自己的r卡【枫叶林】
【系统】:场地加成,红叶在【枫叶林】中会展现她真正的姿态。
【系统】:【枫叶酒】sr卡攻击加成,玩家【黑焰挥发会发黑】支援失败。
红叶:你为了我,居然做到如此地步!
【系统】:红叶好感度+80
红叶:阴阳师,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他才是我的真爱。
【喷火的小葫芦】:本大爷才是最爱你的!
红叶:你只喜欢我的脸!大人,杀掉这残忍的阴阳师,我们就能好好对视了——
●好的,看我的!
●我后悔了,其实我并不想拥有你。
●我打不过他。
这可不能不选择第一个了!男人的自尊和骄傲就体现在这一刻!
【系统】:玩家请选择符合死亡与坟墓的卡片。倒计时,开始。
茨木稳如老狗,扔出一张【盗墓小鬼】。
对面的小葫芦没有动静。
【系统】:【喷火的小葫芦】使用神秘道具,将【盗墓小鬼】转换到己方阵营。
茨木惊呆了,还能把对手已经打出去的牌抢过去,不同凡响!手机只剩最后一张牌,茨木看了看空空的道具栏只能做好认输准备,打出那张不明所以的【跳跳一家】。
【系统】:寡不敌众。玩家【黑焰挥发会发黑】聪明机智,大杀四方。
红叶好感度+40
游戏结束。
茨木满意地看着红叶在屏幕上旋转了一圈,头发一撩扑进自己角色的怀里。
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多久,手机响了,酒吞怒气冲冲地跟他吐槽玩游戏遇到一个挂逼。
“总共五张卡,居然有两张关于死亡和坟墓的,还偏偏留到了最后!”
“那人叫啥?”茨木听着这故事有点耳熟。
“很拗口一名字,化肥挥发啥的。唉,别提了,浪费一神秘道具。你叫什么我加你吧,你连怎么加好友说不定也没琢磨出来。”
“不,不急,我还没打开,先更新,更新一下。”茨木点开游戏商城,默默买了一张改名卡。

end

【茨酒红】多边合作

【茨酒红】多边合作

茨酒红注意避雷
反家长协会青年,无三观,拒绝撕逼
这篇无坑品,慎入,没准这一发就完了
酒吞爹跟红叶妈是重组家庭的设定,茨木是红叶的真·老公。
开车看心情
无逻辑,视角混乱,故事也乱

红叶刚记事的时候就参加了母亲的婚礼。新爸爸是个高大的叔叔,带着一个同样高大的哥哥。
哥哥非常酷,据说他前些日子拿着擀面杖揍翻了一条街的小屁孩,是红叶妈妈带着他一家一家去道歉的。
于是新爸爸觉得红叶妈妈是真心和他过日子,连戒指都没有准备,临时求了婚。
大人暗通曲款已久,小孩见面不多,但熟起来很快,毕竟像红叶那样长相可爱又乖巧伶俐的女孩子很懂怎么讨长辈欢心——哥哥也算长辈。

酒吞虽然性格粗犷了些,但在某些方面意外地纯情,比如他曾经对红叶说:你妈妈嫁给了我爸爸,你也是要嫁给我的。
他从不叫红叶妹妹,一直觉得红叶是自己的童养媳,是私产,神圣不可侵犯。就算懂事了,知道事实不是这样,那种占有欲还是扭不回来,一直到红叶离家上大学前,想勾搭她的男孩子都被酒吞重点关怀过。
所以那个叫茨木的到底是什么时候跟红叶在一起的?酒吞也不清楚。唯一印象深刻的是在酒店抓到两个人开房,敲门之后男人裹着一条浴巾斜靠在门框边,似笑非笑地喊他:“原来是大哥,一起玩啊。”红叶在床上捂着嘴笑,然后把胸罩从被子里拉了出来,对着酒吞抖了抖,扔在地上的衣服堆里。
酒吞咽了咽口水,任由茨木把他拽进房里调侃他:“这有什么,你都多大了。”
酒吞二十四了。
可红叶才十九岁,去年还会蹦蹦跳跳喊酒吞是管家夫,说嫁给他超不自由。
茨木看起来也是个学生,后来酒吞才知道他跟自己同岁。只不过人家是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而自己不过是一个酒吧老板兼调酒师而已。
的确没什么,男欢女爱的事。这个年纪不是很正常么?酒吞关上门,算是入伙,他对红叶一直就是那个心思,除了他们家愚蠢的父母,人尽皆知。

“你们两个,认识多久了。”红叶裸身趴在床上看书,茨木开着电脑办公,酒吞无暇思考现状,总觉得像是做了一场奇怪的梦。
“看来你哥哥一直没记得我呢。”茨木合上电脑看着他,“你还记得红叶读高中的时候有人为了报复你跟踪她那件事吗?”
“都报了警的事能忘么。”
“你以为是谁报的警,又是谁作证你捅人的那一刀是正当防卫?”茨木故作伤心,“红叶可都记得呢。”
“你拿这件事要挟她?”酒吞眯起眼睛,看到对方毫不在意地笑了:“啊,是呀。你妹妹那么漂亮,谁不喜欢呢。”
红叶推了茨木一把,拉拉酒吞的手:“不是这样的,我喜欢他。”
“那我呢?”酒吞在茨木那张没有可信度的笑脸上看到某种让人愤懑的理所当然,试图从红叶嘴里听到自己的定位。
“酒吞就是酒吞啊,你和我,不是妈妈教育下共患难的战友么?”红叶扯了被子盖住胸前的春光,“这么多年了,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品学兼优,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吧?”
茨木嗤笑一声:“这里的三个,只有我是吧。”
酒吞想起某天整理红叶房间时看到的一叠没有名字分数也实在不能算高的卷子,不敢置信:“你开什么玩笑。”
“哦,看来你教的高考失误寻死觅活那场戏,我演的很好。”红叶凑上去亲了茨木一口,两个人一道用恶作剧得逞的眼神盯住他。
奸夫淫妇,大抵如此。

这夜酒吞回家很早,父母散步回家看到他非常意外,父亲关切地问是不是生意出了问题。母亲则开始长篇大论不读书出去做生意很容易出事云云。
“你身上一股子香水味儿。”母亲指责他,“喷香水的能是什么好女人?你可别把这种姑娘带回家,最不济丑点,行为做事要像你妹妹那样优雅才好。”
哦,香水。酒吞想,红叶会用香水了。

没想到再和茨木见面会那么快。
母亲心血来潮让他开车去大学城看红叶,直接没收了酒吞的手机不让他联络红叶,说是看看她有没有在认真学习。
一路上酒吞都紧张万分,算了算硬是拖到了午饭时间。母亲再怎么热衷于监督女儿的学业,也不能逼她在饭点学习吧?
这份好心引狼入室。母亲就在寝室楼下,碰到了来接红叶的茨木。
“这是我的男朋友,K大毕业的,在一家上市公司工作。”红叶挽住茨木的手臂,小鸟依人。
“啊呀,K大的男同学,这真是……”母亲喜形于色,“我们红叶虽然考差了读了这所学校,但是她很乖的,人也非常优秀。”
“阿姨您好,我知道红叶是什么样子,她是我见过最棒的女孩儿,是您教育有方。”茨木揶揄的目光酒吞只一眼就觉得这家伙不怀好意,母亲却没有注意到,自顾自笑开了花:“这真是,年轻人就是会说话哈哈哈……”
红叶跟着笑,但她的目光冰冷得吓人。
茨木再三要求红叶妈妈在k市住一晚,并且定好了酒店,说是第二天请假带她到处逛逛。
红叶妈妈假意推脱几次也就同意了。茨木把两张房卡都交给了她,给了酒吞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酒吞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红叶回去上课前发给他的短信还留在手机里。
【他要跟我求婚。】
你才多大,都没有毕业,结什么婚。酒吞没法说了,自从撕下了红叶那张乖乖女的面具,很多话都没有资格说了。
每天见的女孩儿,为什么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母亲随口问的题目她有时答不出,家长会从来不让母亲跟老师交流,学校排名短信都是发到红叶自己的手机里再给母亲看,又或者,那个备注学校的号码根本就是茨木那家伙。
其实都有痕迹,只是他信任她,而母亲也只是要个结果。
“我没读过多少书,但是知道不读书的苦。你别再打架闹事了,不是我的儿子我不好说你,可你也别带坏红叶了。”母亲温柔地摸着他的脸,“你妈妈死得早,别让她死不瞑目。”
这句死不瞑目让酒吞做了一年的噩梦。
然后就释怀了。
看来自己也是个人渣。
“我答应。”隔壁传来红叶快乐的笑声,母亲过来敲门,让酒吞过去祝福一下妹妹。
“祝福你,红叶。”
“多多指教,酒吞大哥。”
红叶站在两人中间,冲母亲甜甜地笑了。

【茨红】柴崎小姐和茨木先生(吞仔视角番外)

茨红注意!茨红!注意避雷



柴崎小姐和茨木先生(吞仔视角番外)
因为是吞仔视角所以加了酒吞tag
没有新的脑洞,但是想写点啥
就是这么表脸⸜( ˙-˙ )⸝
ooc注意,吞仔可能没你想的那么酷


一醒来就看到亲娘的脸我是拒绝的。毕竟曾经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为了一个女人连前途都不要云云实在是侮辱了我的爱情。

当时我反唇相讥:你那么厉害,怎么不去惩罚欺骗了你儿子的那帮男男女女?

她说,老娘是山神,管的是土地分配,你想合法弄死别人,找阎魔。

我还能说什么呢?神都不能随心所欲,当妖怪算了。

然后亲娘就一脚把我踹出了家门,完全不管我还是个刚死没多久的神不神鬼不鬼的玩意儿。

“儿啊,你终于睁眼了!”久违的亲娘的呼喊声,让我感动万分。

“哈!”紧接着我被神力提了起来,一顿老拳如冰雹般砸下,我觉得我一定遇到了假娘。于是我反手一个鬼葫芦招呼……鬼葫芦呢?话说回来为什么之前我泡在水里?又是一记重拳砸在我肚子上,正中胃部,想吐又吐不出什么,我听到怒骂声:“臭小子!让你杀人,让你搞小姑娘,当初真不该把你扔山里,直接把你吊在大殿让判官把你带走也省得你到处闯祸!”

是亲娘,总是等出了无法补救的事才想起来骂我。她这战斗力,不知道茨木童子是不是已经被她打死了。

“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没找茨木童子麻烦吧?”我想自己能活着肯定也有挚友一份功劳在的,毕竟整个大江山就他知道我娘的事。

“茨木童子?哦,那可是个好孩子。”我娘露出个暧昧的笑容,“人家现在,可不能再做你的小弟了。”

“他本来就不是我的小弟啊。”我觉得娘亲对我俩的关系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是战友,是兄弟。”

“说到茨木童子,你知道现在你在哪里吗?”

“对了,我不是差点被邪恶的人类杀死了么?娘亲你求阎魔去了?”我揉揉青紫的腹部,对娘亲的感情仿佛一下子都回来了,“可这和茨木童子有什么关系?他其实跟阎魔是亲戚?”

“你在的这个地方,是第六天魔王家后山的濯清泉,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解百毒。”娘亲微笑,“为了让你泡这么些天,你的挚友已经卖了身,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谁敢欺辱茨木童子,就是欺辱我!这什劳子魔王,仗着身份尊贵居然逼妖为娼,老子要去跟他单挑!”我怒从心头起,挚友生得貌美是我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他为妖的品性跟我一比那简直是又老实又靠谱,愿意为我卖身的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大好的直男,怎么就,就沦丧了呢!

“大侄子火气很旺啊。”耳边突然有男人的声音传来,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无奈被我娘用神力吊着,只能任人宰割。敢这么称呼我,想必这个就是那不要脸的魔王。

“怎么样恶婆娘,我说你儿子被暴打一顿还能精气十足吧。”那看不到脸的家伙拍了拍我的背,想到就是他强迫了茨木童子,我运起妖力挣破我娘的束缚,一个后仰环臂去卡他的脖子。

结果扑了个空,我摔在地上因为用力过度砸开了手肘,骨头都刺破了皮肉,场面非常不好看。我望着两个冷眼旁观的大人咬牙切齿:“茨木童子做的都是我指使的事,你们干什么折磨他!”

“折磨他?”魔王戴面具的脸近得鼻子都快戳到我了,他一脚把我踢进泉水里,冷笑,“我哪里敢折磨那个小狐狸精。”

我吐着水泡泡等手肘慢慢复原,想着挚友的日子不好过,我一定得救他。

在水里跟我娘磨了一天,她死活不说明白茨木童子到底在哪里,只说明晚上去魔王殿里吃酒就能见到了,还要我少在魔王面前提他。

就算没有鬼葫芦助阵,我也是堂堂鬼王,绝不会扔下挚友不管的!这么想着,我踏进了据说是为我准备的客房里。

我为什么留下?因为我娘说魔王要办婚礼,还特意安排在我醒过来的的第二天以防我缺席。靠之,好生不要脸。

辗转反侧一夜,我早早起来,看妖怪们忙着搬进好多食材。

我如在梦中,跟一直喜气洋洋的蝴蝶精确认今天谁结婚,她摇着手鼓快乐地回答:“茨木童子大人呀!您可是要做他的娘家人呢。”

滚你的娘家人!我想想真是要心酸出眼泪,茨木童子遇到我的事,总是倒霉。

既然结婚,那么挚友肯定也在这宫殿的某一处!我借口走走有利于恢复,在偌大的宫殿找人。

“诶诶诶,这不是酒吞童子吗,你终于活啦?”大概是到了来客们的房间,有很多见过的没见过的大妖突然窜出来吓人。我没空跟他们闲扯,问他们知不知道新娘在哪里。

“新娘当然是住最好的房间嘛。魔王可不会吝啬给她最好的。”大妖一指不远处的高阁,“那边还有很多女性大妖陪着呢。”

这是什么发展?魔王比我还喜欢乱搞?我对他的唾弃更上一层楼。真是小看了茨木童子,美人计可不能让挚友就范。

我一路冲到那座阁楼下面,果然看到一层房间外挂着花鸟卷妖刀姬那些大妖名字的名牌。

还有一个房间挂着柴崎。柴崎是什么妖怪,居然和大妖们平起平坐。

“酒吞童子,你是来恭喜茨木童子新婚的吗?”大妖在的地方乱闯就不太好了,我在阁楼外打转,遇到了正开着门在房间擦拭宝刀的妖刀姬。

“是,是啊,他是我的挚友嘛。”为什么这些妖怪对魔王强娶大妖的事这么不敏感?反倒是我一个摆着贞洁烈女的姿态?

“这不是酒吞童子么。”我一看,是老熟人青行灯和上次那个靠着她只知道睡的无名妖怪,别说,当时天黑还有头发碍事,现在光影正好,那小妖简直美得令人腿颤颤。

“你是不是要找茨木童子?”小妖居然敢跟我说话。不过这正是我想听的:“你知道他在哪里?”

“啊,他正被我爹调教呢。”女妖眨眼,推了推青行灯,“我不能过去,你带酒吞童子去吧。”

美则美矣,称呼我居然不加个大人,不过,你爹是谁啊,胆子够大的。

“茨木童子不是住在这里么,我在他房间等他就好了。”那个漂亮女妖听罢惊异地看着我。

“他是要住在这里呀,可是现在你怎么能进新娘的房间呢?”青行灯不解地看着我。

“我不是娘家人么!”我觉得那个漂亮女妖看我的眼神更不对了。然后,我听她说:“娘家人又不嫁过来,为什么要来我房间。”

啥?我感觉舌头打结:“你你是魔王?”

“我不是呀。”她说。

“那有什么不可以,新娘跟我做了这么多年兄弟,他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我中气十足地发表言论。

青行灯开始捂嘴笑,女妖一脸懵懵的:“谁跟你是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新娘不住在这里?”我朝房间里看戏的妖刀姬确认道。

“住这儿啊。”妖刀指了指那女妖。

“那不就对了。”我看着女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是新娘。”哦,我懂了……个屁啊!

“今天不是茨木童子结婚?”我按捺住自己的震惊脸,维持着鬼王的高冷。

“是呀。”漂亮女妖说:“茨木童子,和我的婚礼。”

“不是魔王娶他?我不是娘,娘家人……”

“因为大江山没了,所以他是入赘的,你自然是娘家人。”青行灯的话将我打入无底深渊,所以现在,我连兄弟的彩礼都拿不出来。

“不是魔王办婚礼吗?你,你怎么配得上他?”我感觉甚是羞愤。

“魔王是我爹啊。”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绝望的回答。

我的心情一言难尽。

在我娘大发善心的帮助下我还是找到了挚友。他穿着大红袍,角上挂了个意寓吉祥如意的坠饰,时而面露忧色,时而又笑容满面。我好怕他是被逼婚搞疯了。

“啊,酒吞童子!”挚友热情如火地使唤侍从给我添茶倒酒,“本来你一醒我就要来看你的,可魔王在我的房间设了迷宫,我愣是一整天没走出去。”

“难为你了,不过你别怕,我是来救你出这个火坑的!”我摊开自己绘制的地图,“我已经摸清这里了!一起走吧。”

“这个,恐怕不行。我已经答应红叶要娶她了,她也答应不再花心找女人或者男人或者狐狸精。”

我不是很懂挚友的思路,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女人的话怎么能信?我看过她的样子了,就是那种仗着好看,你一死心塌地,她立马蹬鼻子上脸的妖怪!什么,她还是个双?那就更难保证了,全天下都是你的情敌。”我觉得自己语气铿锵有力,说的话字字诛心。

“没关系,只要挚友不喜欢她就好。”茨木童子非常真诚地对我说。

“你这是,陷入了爱情的泥沼啊!”我捶着膝盖,万万想不到有一天会被茨木童子噎得说不出话。

“挚友,你母亲说你还要修养,就等晚上喝我的喜酒吧,别再乱跑了。”他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我老丈人心眼很小,破事又多,小心他拿你开刀。”

我谢谢你啊兄弟。

我没听他的,不顾我娘亲在旁狠掐我的腰在喜宴跟新娘告了个白。对,我就想搞个破坏,反正她也漂亮,半真半假说那些夸赞话一点儿也不为难。

新娘无动于衷,挚友捂住了脸。

没想到紧接着青行灯也站了起来,发表了长长的“吾友美颜盛世”为主题的剖白;然后是花鸟卷说喜欢新娘送的首饰,期待她看到自己戴着那些首饰穿白无垢的样子;妖刀姬感谢新娘给她送的镶满宝石的刀鞘,让她感受到了鬼界的温暖……

我之前的发言毫无违和感地混进了新娘的闺蜜表白队伍,没有对婚礼造成一点负面影响。不愧是魔王,这都能猜到。

挚友同女妖行礼结束,我被娘亲绑回了神社,又是一通好打,然后是长久的禁足,不能吃肉喝酒,也不能找小姑娘。

日本的和尚都不这么过!

不过我娘也会带来一些茨木童子的消息,比如他把大江山休整了一番,渐渐又有妖怪投奔了;比如他坚持自己不是鬼王,说要等我出来;再比如,茨木童子有了个崽,是个女妖,生得太美导致第一次当爹的鬼天天忧心忡忡,反而和老丈人搞好了关系。

不知道我娘什么时候愿意放我出山,希望能来得及看挚友的岳父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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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童子超凶·jpg

【茨红】柴崎小姐和茨木先生(完)

【茨红】柴崎小姐和茨木先生(完)

大家新年快乐!
大过年就不发刀了哈哈(˶‾᷄⁻̫‾᷅˵)


第六天魔王和茨木童子的审美出奇的一致,去了集市一趟带回来的战利品有山神塑像,源赖光同款刀具仿制品,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开过光(?)的符咒,赖光勇斗恶鬼图,四天王亲笔签名的门板。
“集市上还有‘酒吞童子的尸体’卖。”
“我爹居然没有买?”
“你爹说这种拙劣的仿造品是不能让他上当的。”
“唉,我爹买那些玩意儿你都不劝劝,阴阳师开什么光,那符咒是从和尚那里买来的吧?”红叶整理着魔王带回来的小玩意儿,时不时问一句,“这是干什么的?”
“山神像是拿去嘲讽酒吞童子娘亲的,因为和她一点也不像。至于画和门板估计就是膈应茨木童子的。”
“他知道了?”
“当然,茨木童子就是那只害你郁闷这么久的妖怪那么大的事儿我怎么能不说?”
“我爹这个幼稚鬼。”红叶随口一问,“说到我爹,他去哪儿了?”
“你爹说要教训茨木童子来着。”
“早说啊,茨木童子怎么打得过我爹?”红叶脑内立刻浮现出茨木童子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画面。
“女婿总得被老丈人打一顿的吧?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对了,你爹还拉着我去城门口看酒吞童子的脑袋,结果一瞧,那分明是天邪鬼的。听赖光府佣人说之所以用假的头是因为酒吞童子长得太好看,挂出来容易动摇民心。真的,你是没瞧见源氏府邸里没见过世面的侍女们排队偷窥鬼王脑袋的场景。”青行灯感叹,“鬼王就是鬼王,一个没用的脑袋都可以生出点事端。”
“看守脑袋的侍卫的应该收钱,很赚。”红叶整理好东西擦了擦手,“我去找找那两个失踪的家伙,免得谁把谁打坏了。”
“瞧你紧张的。”青行灯啧了一声,“拦不住记得叫我啊,你爹下手没轻没重的。”

魔王来无影去无踪,但茨木童子的妖气很好追踪。红叶一路找到了源氏的府邸,赖光公正大宴宾客,贵族的轿辇排成了长龙,连天皇都移驾来访。
红叶心想茨木童子这是要去复仇?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附近?
“红叶,你怎么在这里?”茨木童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红叶惊了一下,回头看到他一副人类打扮,头上的角收起来了,头发变作不扎眼的棕红色扎成了马尾,本就英俊的相貌配上一身华袍,简直就是个贵族青年。
红叶看了看自己,红衣明艳,妆容无暇,跟他站在一道应当不算突兀,于是理了理头发反问他:“我来看孙子,你来做什么?”
“我来讨债。”大妖眼里蓄着怨怼,酒吞童子可以救回来,但大江山死去的鬼怪却再无生机。
“他们一行人算是为民除恶,还有神的庇护,你讨不到好的。”红叶拉住他,“今天那么多权贵……”
“今日府里庆祝此次大捷,虽戒备森严,但也不是人人都相互认识。”茨木童子见红叶紧张万分,不由得宽慰她,“这次我既没有轻敌也不吃他们的酒,有什么好怕的。”
“你打算怎么样,来一场屠杀?”
“虽然神明庇护鬼怪不能将他们杀死,伤总还是伤得的。”
“据我所知,这样的大日子你这种来找茬的妖怪肯定会被某个天选之子给收了。”红叶想起自己跟平惟茂斗法的时候突然被压制妖力导致战败的事,非常不愿意茨木童子涉险。
茨木童子却笑着看她拉着他的手,“现在不怕我了?”
“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个。”红叶皱眉,迅速放开了他。
“酒吞童子常问为什么同是大妖我却忠诚于他,我只觉得他喜欢多想。但现在,我跟柴崎是一样的,你却总要躲开我,也是我多想了?”
“你是大妖,想点大妖该思考的问题,复兴大江山什么的。”红叶的确想回他一句想多了。
“我屠了源氏满门,消息传开来大江山就能复兴了啊。可你也知道源氏动不了。”茨木童子眼里有着隐隐的兴奋,“既然他们除妖能得到嘉奖,那么就再让他们除一次妖。”
“你干嘛,别乱来。”眼见茨木派头十足地大步进了源氏府邸,红叶思来想去不放心,跟在他身侧进了宅子。
府内人实在太多了,贵族们进门就被带到偏厅好水好茶伺候着,互相恭维一番,投缘的就聊起来打发时间,互不顺眼就唇枪舌剑一番。而他们的家眷又被带去另一个房间,正室们凑一窝,当然也有不带正室的贵族,平姬作为唯一一个屈居正室的侧室夫人,少不了要打点接待这些客人的各种杂事。现在跟她在一起的都是其他贵族里得宠的侧室夫人,不少人跟平姬讨教如何盛宠不衰,一个个嘴上涂了蜜似的夸得平姬飘飘然。
“红叶,赖光邀你来的?这位是……”平姬随便望了一眼就看到红叶跟在一个男人身边,就又开始酸了,她明知赖光公不会邀请她,至少不会在杀妖庆功宴上邀请她。
“这位是……我的夫君。”话出口再往下接就不那么难了,红叶依偎在茨木童子身侧嫣然一笑,“这次过来只是凑个热闹,还望平姬妹妹宽厚些,原谅则个。”
“她是谁,为何称呼夫人为妹妹?”有人好奇发问,红叶看上去比平姬年轻很多。
“这位是妾身母家的姐姐,与妾身交情甚笃,也于赖光公有恩。”平姬解释完,盯着茨木童子问了一句,“柴崎呢?真爱?”
“真爱,新的真爱。”红叶觉得不解释的自己简直是个花心大萝卜。
“柴崎乃是家妹,想来也是太喜欢红叶,之前总跟她黏在一起才导致夫人有了什么误会。”茨木童子终于能光明正大搂一次红叶的腰,可手都不敢放实了。
“今日关系到赖光公的前程,不能出岔子啊,姐,姐。”平姬一字一句意含警告,又问茨木童子,“你可知她是谁?”
“自然知晓。”茨木童子鎏金的目光流转,平姬看了心里头发慌,隐隐有了猜测,退后了一步。
“安心吧,我只要四天王付出代价,至于你的赖光公,他不是废了一只手么?”大妖的眼白渐渐染上墨色,金瞳更加慑人,平姬顿时像被千万斤重物压身,惊惧非常又说不出话来。
“你别欺负她。”红叶模糊的声音传进大脑,新鲜空气陡然涌进肺部,平姬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环顾四周,大家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各自聊天。红叶和她带来的男人却已不在眼前。
不可以让他们破坏今天的安排!四天王呢,一定要提醒他们妖怪混进了宴会!平姬丢下一众侧室夫人寻找四天王,碓井跟赖光公陪在天皇身边她近不了身,渡边纲和武士们比武,卜部季武跟坂田金时被政要们围着,都不便打扰。
“夫人可是在寻人?”一个阴阳师打扮的年轻人突然出现在平姬身边,她却没感到突兀,只觉得这个人很值得信任,一股脑儿把刚刚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夫人所料不错,那必定是前来作祟的恶鬼。”年轻人掏出一张恶鬼面具戴上,“待我去收拾他。”
平姬正想询问他师承何处,一阵微风带起几片树叶飞过眼前,回过神时她却不知自己为何身处此地,要做些什么。
“怎么走了那么远,我得快回去陪伴那些夫人们才是。”平姬提起衣摆迈着小碎步匆匆往回赶。

渡边纲经此一役,原本就粗犷的性格添了一分暴躁和傲慢,演武场上他赤裸着上身,竹剑在胸口拍得哗哗直响:“鬼怪都无法战胜我,你们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可否让在下一试?”一个带着女眷的年轻贵族走上了台阶。
“哈,细皮嫩肉的,可别被我伤到。”渡边纲得闲去看他带着的那名女子,对方一直低着头,像是置身于男儿环绕之处而感到害羞。
“对年轻人要注意分寸啊,可别让人家在女性面前输得太难看!”几个看客不嫌事儿大,嚷嚷起来。
渡边纲喝了一声:“战场之上,退让一分便是生死之差!”言罢他便朝那个青年冲了过去。
茨木童子冷笑一声,妖力凝成的声音直接传入对方脑海之中:“茨木童子那个小娘儿们来寻你了。”
“什么!”渡边纲吃惊地发现自己跑了很久仍到不了那青年身前,仿佛路同他是一体,怎么也不见两人距离缩短。
“大江山死去的鬼怪的怨恨,尝尝这绝望的滋味吧!”鬼爪破地而出抓住了渡边纲,周围环绕着的黑焰瞬间将他淹没。
“妖怪,是妖怪!我的手!”持刀的右手被鬼爪尖利的指甲嵌入,连同黑色的火焰灼烤着皮肉。
“有妖怪!快来人呐!”人群中一个脆嫩的少年音唤醒了发呆众人的神智,顿时演武场乱了起来,有胆大的武士朝茨木童子冲去,半路就被几片枫叶炸得倒在了地上了,而胆小的武士早已经没了影。
渡边纲犹如身处地狱,火焰烧到皮肉之后甚至散发出了肉香。他不能死在这里,他是主公的帮手,是主公的挚友,是主公最信任依赖的人!
“你的确不能死在这里。”有个声音进入脑海,渡边纲周身突然充满了力量,生生震开了鬼手,再看手里的竹刀,那分明是供在祠堂里赖光公砍下酒吞脑袋的安纲童子切。
“恶鬼,你完了!”渡边纲突然相信了神灵的存在,满心都是膨胀的杀意和即将完成一大壮举的酣畅。
“第六天魔王。”茨木童子看着原本垂死现在却莫名精神抖擞的渡边纲,心想鬼怪们经常没法成事的原因可能都是因为有喜欢胡闹的队友。
“小子,你搞我女儿,害她伤心那么久,今天非收拾死你不可!”魔王的声音幽幽飘来,茨木童子再出一爪阻挡住渡边纲的来势,循着妖力寻找声音的来源。
“小子,我在这儿!”渡边纲再次挣脱鬼爪束缚,茨木童子惊了一下,这魔王今日是非要搅他的事不可了,居然上人类的身。不过本来的打算就是将四大天王尤其是渡边纲重伤,然后佯装战败给他们点苦头吃,只是这下要真的战败而逃了。
“这童子切用来砍你再适合不过了,你这薄情寡义的鬼子!”“渡边纲”大吼一声,一刀下去势如破竹力灌千钧,演武场的高台直接被席卷而来的刀势揉捻开来。茨木童子望着红叶笑了一下,对渡边纲那一刀不躲不避,算是受着了。
魔王退出人类的身体飘在高空,想瞧瞧茨木童子狼狈成什么样儿。
尘烟散尽,场上出现了两抹红色人影。魔王咂舌,他没注意也没想到自家闺女会在这里。
“啊,你是!”渡边纲并不知晓自己被什么东西附过身,他认得红叶,却顾及主公没有喊出她的名讳。
“怎么回事?”演武场的大动静引来了卜部季武和坂田金时,赖光公和碓井贞光护着天皇远远观望,看到碎裂的高台上那熟悉的红色人影不由长长叹气。
“他们到底是不是妖怪?渡边纲大人一见那年轻人就冲上去砍。”
“对啊,大人手里的竹刀突然就变成名刀童子切了!”
“渡边大人也有神通啊,只一刀便将演武场砍成这样!”周围人们的议论传来,渡边纲骑虎难下,复又冲上前去:“妖怪,纳命来!”
在卜部季武和坂田金时眼里看来,渡边纲不知又发什么疯,对面那两个哪里像妖怪了?是以两人还做了随时救下那两个年轻人的准备。
童子切虽没了魔王给予的加持,毕竟也是染了鬼王鲜血上过供的神物了,红叶散雾成枫,迎面朝渡边纲打去,没有爆炸,只是把他卷上了天。她扬臂拍了拍手,枫叶形成一道龙卷升入空中,又从顶端飘散开,渡边纲也越升越高。倏的,龙卷停止了转动,渡边纲一声惨叫重重摔在地上,却无人问津。随即空中下起了枫叶雨,美轮美奂。两个年轻人的身影在枫叶中淡去,终于消失不见。
远处的天皇望着这华美的枫叶龙卷消失,由衷地表达了赞美:“卿能寻来这等可以与名将渡边纲一较高下的能人异士,真是有心了。”
“能人异士只有这位小姐,另一位臣并无印象。”赖光公吓出一头冷汗,幸好天皇见多了京里到处献宝的异能人士,非常容易哄。
“相必是那位红衣姑娘的助手吧!精彩,精彩。快派人去瞧瞧渡边先生有无大碍。”
“妖怪,妖怪逃走了……”卜部季武和坂田金时去查看渡边纲情况的时候他嘴里还念念有词,“那个男的是大江山茨木童子……”
“别嚷嚷了,丢不丢人,那不是源氏博雅,天皇的亲族吗?人还在那里呢。”坂田金时指着一个红发戎装的青年道。
渡边纲呲目欲裂,背着弓箭的年轻人走上前来:“渡边大人,在下乃贺茂一脉阴阳师,刚刚先生与我比试突然发力,情急之下用了术法冲撞了先生,但在下断不是什么妖怪。”
“红衣,红衣女子……”
“哥哥大人,咒术什么的真是有趣呢。”一个红衣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根本不是渡边纲看到的红叶。
“诶?”渡边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使劲揉眼睛,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最近是魔障了,让碓井用巫术给你驱驱邪。”卜部季武认真地提出建议。
“今天就当没见过红叶吧,源氏赖光。”天皇突然开口,赖光公已经见怪不怪了:“在下明白,敢问大人是……”
“你奶奶他爹。”天皇口吐粗言,赖光公一脸不忍直视。

青行灯家
“搞成这样,你爹真去打他一顿啦!”青行灯正在写作,红叶就扶着茨木童子撞门进来了。
“那个暴力狂,残局让他自己收拾!”茨木童子右肩伤处深可见骨,血虽然止住了可久久不见愈合,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傻乐着也不喊痛,可红叶却是真的心疼,问青行灯有没有什么药。
“我们是妖怪啊红叶,哪里用什么药?你要是实在想给他涂点什么,那里有清水给他洗洗伤口呗。”
红叶立刻就要去舀水,被茨木童子拉着不能走,于是烦躁地要他放开。
“我没事。”茨木童子左手绕到她身前把她带到膝上坐着,“你看,我还能动。”
“你认真点,今天一直在跟我作对,嫌自己命大啊!”红叶用手肘打他,动到伤口,他倒吸一口冷气却还在笑。
“你们聊,我都没眼看了。”青行灯抱着笔和纸去门口给他俩放风。
“你还怕不怕我?”茨木童子非要问出一个所以然。
“怕你还帮你欺负渡边纲?”
“之前说喜欢妖狐,是骗我的对吧。”
“你脸真大,我还喜欢平姬呢。”
“你都在喜欢的人面前承认我是夫君了,而且你爹说是我让你消沉那么久的,所以他要打死我。”
“我爹这么跟你说的?他胆子越来越大了!”红叶又羞又气,忙着要从他怀里跳出去,却被他拉近了,猝不及防得来一个急急的吻。
“茨木童子!你这臭小子大白天跟我闺女关在房里干什么!”刚吻上幼稚鬼就回来了,还能听到青行灯不停地火上浇油:“叔叔,您就成全他们吧!”
“不管他,再来。”茨木童子捏住红叶的下巴追逐她的唇舌,红叶不甘示弱,主动攀上他的脖子跟他纠缠,小心地绕过他肩上的伤口。
“红叶!我的红叶啊……有了媳妇忘了爹啊……”门外开始哭嚎,青行灯还没胆大到捂住魔王的嘴,只能把他往院子外拉。
“闭嘴!你这样太讨厌了!”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红叶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爹:“你要不回去陪山神看儿子,要不就滚进来给茨木童子疗伤!”
“……呜呜”魔王在面具下发出小狗般的呜咽声,大姑娘上轿一般磨磨蹭蹭进了房间。不过面对茨木童子,他就没那么善良了,茨木童子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他笑得阴险:“堂堂大妖,忍一忍就过去了。”语毕直接伸手戳进他的伤口,于血肉里挖出一张符,正是早上买的开过光的那张。
“什,什么时候……”茨木童子痛得撑不住淡定的表情,他根本没注意自己被贴了符。
“所以你只是大妖,而我是君临万鬼甚至鬼王们的魔王。臭小子,你这水平,我女儿看上你哪里了?”魔王碎碎念,将符纸烧了。茨木童子肩上的伤终于开始愈合。
“谢谢爹!”红叶奔进来敷衍地亲了魔王额头一下,就对茨木童子寒虚问暖起来。
“阿青,为什么闺女那么开心,我却一点都不高兴?”
“哦,也许是您心眼比较小,破事也很多的关系。”
“呵呵,阿青真是有见地。那么我们去山下逛逛吧。”魔王准备换一个人折磨。
……上辈子一定欠了你们父女很多,非常多。青行灯绝望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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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撒花ꉂ(ˊᗜˋ*)

删删改改但有时还是会有“我写了什么鬼!”的无力感,多谢之前给我评论点赞的童鞋们,有人看就有动力码字,爱你们么么哒!

许个愿:求太太们能多多产粮,我要饿死了

【茨红】柴崎小姐和茨木先生(五)

【茨红】柴崎小姐和茨木先生(五)

默默添一个私设。酒吞都是山神儿子了,红叶也可以有个爹是不是!【其实是写不下去需要助攻吧喂!】
其实,有看到第六天魔王是红叶的男体的版本,想想也挺刺激。
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填完

昨日午时,酒吞童子大宴鬼怪,请了不少大妖,当然也准备了许多“余兴节目”。茨木童子向来不喜那一套,准备跟往常一样拒绝任何形式的套近乎或者投怀送抱。可酒吞却像是故意要为难他,语带调侃:“怎么,先前女人都变得,现在却碰不得了?”一帮妖怪都哄笑起来。
鬼王助阵,那原本就将半个身子靠在茨木童子身上的女妖更加放肆,纤手更直接朝他下腹伸去。
茨木童子不愿驳挚友的面子,拉住女妖不安分的手将她带进怀里。女妖咯咯直笑,空着那只手去揽茨木童子的肩:“这大江山的女妖茨木童子大人都看得厌了,自然不愿碰。”
“看来你不是我大江山的鬼。”酒吞拿着酒杯晃了晃,一口饮下里头因掺了鲜血而变得的猩红黏腻的液体,饶有兴趣地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小女来自熊野。”女妖谄媚地对鬼王笑着,若是能同时服侍两位大妖……
“熊野?”酒吞起身,弯腰凑到女妖耳边,温热的唇风和低沉的嗓音挠人心痒,带着些悠然和喜悦,“熊野的浴场很棒呢。”
“大人知道得可真多。”女妖挺直了腰背,拗了一个能展示自己丰满身姿的造型。
“熊野长大的妖怪,也很棒吧,尝起来的话。”鬼王还是一副笑模样,尖利的指直掏女妖心窝,可她还来不及尖叫,茨木童子已经扭断了她的脖子。
“你真的变得不好玩了,她在地上奋力挣扎然后死去的好戏都没得看了。”酒吞童子舔了舔手上沾染的血液,语带嫌弃,“真是劣等。挚友,你该反省一下,为什么总是被很弱的人或者妖怪缠上。打扫的呢?把她拖出去!”
“酒吞童子,可别光顾着跟茨木童子玩闹啊,他无趣,我们可会找乐子了。”其他妖怪开始起哄,酒吞童子终于把注意力从茨木童子身上转移,跟那帮大妖拼起了酒。
茨木童子借换衣服为由离开了酒桌,对着后院的湖水看自己沾了血的白袍头痛地想,衣服又得洗了。
他拖了很久才回到席间,妖怪们醉态各异,酒吞童子却是清醒的,眉头紧蹙心事重重。
“吾友,你有何烦忧尽可与我知晓,我会努力完成你想要的。”
“茨木童子,你可真好。”酒吞童子意味不明地回了他一句,“那你继续刺杀赖光四天王吧,他们最麻烦了。就现在。”
“好,我这就去。”茨木童子吩咐小妖收拾残局,转身便要离开。
“唉,你这家伙真是,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有没有身为大妖的自觉?你跟我,我们不差哪里的,为什么一直听我的话?”
“因为想要挚友开心起来。”茨木童子有些发愣,随即认真地回答,“你开始抓少女杀来玩之后,就很少真心地笑了。”
“哈,怎么会,杀死别人一向是我最开心的时刻。”
“挚友,”茨木童子唤了他一声,“这世上欺骗之事何其之多。可这期间局中人也并非无情草木,也许那时双方都付出过真心……”
“你上次外出是不是遇到什么了?你以前不会说这样的话。”酒吞童子把话题转移到茨木童子自己身上。
“只是有感而发,无意冒犯。”茨木童子发了一会儿呆,又补充道,“你要是想要,我回来可以再给你抓些人。”
“今天没什么兴致。你快去吧,散散心也好,不用急着复命。不过一定要报了那断臂之仇,这事在人类嘴里传来传去简直玷污大江山的威名。”酒吞童子认定了挚友遇上了什么懊糟事,才会时常魂不守舍的模样,好心地给他放假,“走吧走吧,我的客人我自己会招待。”
茨木童子答应了一声,消失在鬼王的视线中。

大江山上的无名之火烧了一夜,天亮之后,徒留断壁残垣见证着昨晚的疯狂和沦丧。
白发金瞳的大妖麻木地看着眼前的废墟,感觉心脏都失去了跳动的气力。他第一件想到的事是确认酒吞童子的安危,却感觉不到挚友的妖气,只能每个地方都去挖去找,终于在临近山门的地方挖出了酒吞童子的鬼葫芦。鬼葫芦即使有进气没出气了也依然凶得很,看也不看张嘴就要咬他,茨木童子狠狠踹了它一脚:“发什么疯,酒吞童子呢?”
鬼葫芦终于分辨出来者不是凶神恶煞的人类,尖利的牙齿发出“咔擦咔擦”的咬合声,慢慢地飘了起来。
茨木童子耐心地跟着它绕了半座山,鬼葫芦把他带到了一个不大的山洞,酒吞童子安静地躺在里面。几只鼠妖窜出来,吱吱乱叫,焦急地想要说话。
“你们长老呢?”茨木童子此刻迫切地想要弄清楚状况。
“长老被人类杀死了!”一只鼠妖开口,接下来就一团混乱了。老鼠们七嘴八舌地要禀报来龙去脉,尖利的嗓音让茨木童子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还在,但他仍旧艰难地得出了一些信息。比如说人类带来的毒酒,还有那句“茨木童子那个小娘儿们”。
真是完美地错开了。区区一日光景,若是他早些回来……
“鬼王伤势如何?”
“不严重,脑袋掉了而已。”
“脑袋被人类带走啦!”
“一个脑袋嘛,鬼王大人这样的大妖,反正过一会儿就长回来了。”
“人类真是可怕。”
茨木童子想,掉个脑袋虽然死不了,但是痛啊。
“可是鬼王大人一点都没有要醒过来的样子。按理说该醒了。”
不醒来问题就严重了。茨木童子又问:“谁放的火?”
“那个,我们等人类跑了以后想把鬼王抬出去……”
“鬼葫芦不让,到处喷火。”
“我们一个弟兄被烧到了,四处乱跑……”
“但是我们还是把鬼王搬出来了!要是烧了那可就没了。”老鼠们露出求表扬的目光。
“知道了,你们做得很好。”鬼葫芦失去控制乱喷的妖火的确可以把自家府邸烧成那副惨淡的光景。不过酒吞童子醒过来要是知道有这么一段捡尸体的故事,非得把鬼葫芦和老鼠们一块儿整死不可。
“怎么办呀,茨木童子大人!鬼王咳血了!”山洞里又跑出来一只老鼠。
茨木童子连忙把酒吞童子从狭小的山洞里拖出来检查了一遍,除了颈上的砍伤留下了一圈痕迹,其他地方并没有伤痕。可是他的呼吸很微弱,脸色也苍白得可怕。茨木童子给他输送妖力,却毫无起色。
“会不会是毒酒的关系?”一只老鼠插嘴。
茨木童子啧了一声,曾经酒吞童子跟他还是空有妖力不知其用法的新生妖怪时,就有好心的草木妖精提醒他们可以寻找第六天魔王的帮助。但是当他收拾行囊决定投奔的时候,酒吞童子却坦言自己是伊吹山神明之子,再落魄也不能屈服于这什劳子魔王。茨木童子劝不动酒吞,便放弃了投奔的想法,跟他一块儿慢慢摸索怎么使用妖力。
魔王他不熟,神明总会有办法救酒吞童子吧?茨木利索地背起虚弱的鬼王,吩咐鬼葫芦守山,便匆匆赶往附近的伊吹山。
山中神社在人类和非人类眼里有不同的入口,茨木童子心知没那么容易见山神,果真就被两个穿着铠甲,握着虎叉的守门使拦住了。
“肮脏的鬼子也敢踏入神明的领域,还不速速离开!”
“吾友酒吞童子为人类所伤,烦请两位让出道路,让吾见山神一面。”
“那种恶鬼,又有何颜面见山神?你速速离开,否则莫怪我们动粗。”
“要救妖物就该去寻魔王,来此处作甚?”
“酒吞童子乃山神之子,吾相信山神不会见死不救,恳请二位……”
“简直一派胡言!”守门使不再作口舌之争,挥着武器便攻了过来。茨木童子顾及酒吞童子安危,只得连连闪避,吃力非常。而守门使虽下手不留情面,也没有卑劣地去攻击茨木童子背后的破绽百出的酒吞童子,是以战况胶着不下,终于惊动了门内的神明。
“何事喧哗?”一个妙龄少女拉开神社大门,表情不悦。
“山神大人,是这妖物,非说他背上的是您的……”
“我的儿啊!”少女不等守门使说完便发现了酒吞童子,瞬间泪汪汪地朝茨木童子跑去。她每靠近一步,样貌就变一分,来到茨木童子面前时已是三十多岁的少妇模样。
“我就说你们两个这么下去要出事吧!”山神把酒吞童子从茨木童子背上扒下来,看到儿子冰冷苍白的模样心疼不已。
“是源赖光……”茨木童子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同山神说了一遍,后者掐指一算便清楚了里头还有什么人在掺和,有些厌烦道:“多说无益,神便鬼加上断头之伤虽无法杀死他,却已经毁了这具身体。我儿已非神族,神明的力量救不了,这副惨状,只有去找第六天魔王重塑肉身了。”
“魔,魔王?”茨木童子不自觉抖了一下,“可我并不知道魔王在哪里。”
山神怜惜地抚着酒吞的脸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八幡熊野那帮多事的老头,居然合伙欺负我儿,要教训也轮不到他们!”
“山神大人,吾友……”茨木童子还想问魔王的住处,被山神抢白一通:“鬼子,带着我儿,找那老魔头去。”
“哦哦哦。”茨木童子稀里糊涂被拉上了车辇,透过小窗望见天空白茫茫的一片,不知去向何方。
久行未至,车内气氛尴尬,多年前这位来大江山指责他跟酒吞童子凑在一块儿是丹波大祸的情景历历在目,本以为这次她会收下酒吞童子然后赶走自己,没想到居然愿意带上他。
“就要到了,我知道你不看到酒吞童子安好是不会罢休的,与其你日日来我门前吵闹,不如现在就带着你。”山神一眼看透茨木童子的想法,“鬼子,我儿是个喜欢使唤人的,堕入鬼道之后越走越偏,你不从旁劝阻还助纣为虐,我是怨恨你的。”茨木童子盯着酒吞昏迷的脸,轻轻地嗯了一声。
“等他好了,要好好管教。当然,你也是。”山神温柔地笑着,语气狠厉,“不管怎么样,先打几顿再说。”
茨木童子往角落缩了缩,这时候他无比想念被红叶抱在怀里当小宝贝的日子。
魔王并没有住在毒虫遍布的山谷或者阴森恐怖的洞窟里,相反,茨木童子见到的是一座比自家大江山上建得还豪华的宫殿。
“跟这位比起来,我儿还算勤勉节俭的了。”山神飘在半空,表示不愿意沾到魔王地盘上的气味。
茨木童子背着酒吞童子亦步亦趋跟着山神走,生怕触犯了什么忌讳。
“才听说你儿子老窝被人端了,我就在这等你哭着跑来求我救命呢。”空荡荡的大殿回荡着魔王年轻的声音,空间里妖气陡然浓密,酒吞童子在茨木童子背上又咳出几口血。
“你把我儿弄死我就去烧你女儿!她枫叶林占着的那块可是我的地!”山神叉起腰,气势汹汹。
“那地说好了我抢得来就归我的,你这婆娘如此凶悍,真是生儿肖母。”扯到自家闺女,魔王立刻现身,殿内恶作剧般浓重的妖气撤去了。第六天魔王带着一张恶鬼面具,身量比茨木童子还高大几分,穿着阴阳师专用的白色狩衣,看着就像是个有故事的魔王。
听到枫叶林,茨木童子想起某只女妖,心头一紧。
“哎哎哎,茨木童子是吧,我知道你,鬼界追求力量的典范,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恶婆娘,我女儿失恋了,你把他押给我,我救你儿子。”魔王面具下猩红色的眼盯了茨木童子良久,山神救过红叶的性命,因此救酒吞童子势在必行,但不讨要点什么总觉得亏本了。
“没问题!”反正不是亲生的,山神痛快地把茨木童子卖了,“你听话,我儿酒吞能不能好就靠你了。魔王之女虽然不在大妖之列,但漂亮是没话说的。”大人物说话,茨木童子只能听着,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我闺女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和帅气的老男人,你变个姑娘看看?”魔王忽的闪现在他面前,茨木童子挑挑眉,问道:“大人之女,可是枫叶林鬼女红叶?”
“诶,闺女还挺有名哈哈,你见过她?”
“鬼女红叶美名,知晓的鬼怪还是有很多的。”茨木童子想,这么久过去了,红叶还在失恋,总不能是因为他吧?
“只要大人给吾友重塑肉身,茨木童子全凭大人安排。”
“有义气,只要你伺候好我闺女,我不会说出去你是谁的。”魔王心情愉悦。
救鬼王的方式简单粗暴,他把酒吞童子往后山一个湖里一扔就万事不管了。
茨木童子紧张地看着酒吞童子周身蔓延出血色,山神也皱眉:“濯清泉多久才能把他治好?”
“一个月不能再多了,他到底喝了多少神便鬼,三杯就算超标了吧?”
“八幡老头别的没有,酒多,我儿天生凡酒不醉,这神酒估计灌了不少。”
“你不放心就在这儿看着,一个月很快的,他一睁眼你就把他拎出来打,保证还是活蹦乱跳。我闺女也被砍过头,还不是靠这治好了,一样美美的。”
“红叶被砍过头?”茨木童子忍不住发问。
“我闺女有段时间放养在人类家里,嫁给了一个源氏小鬼。我族生来跟僧人不对盘,贵族正室和死秃驴联合起来欺负我闺女,将她流放至鬼无里。闺女气不过准备作恶报复,秃驴又是托梦又是送宝剑,最后那个叫平惟茂的被神选中的年轻人就把她砍了。”魔王说着睨了山神一眼,“也是这恶婆娘良心未泯,顾及早年交情把我闺女收拾好了送回来。”
“你闺女不是大妖,断了头可是要命的,我那么费劲给她留一口气,你一句谢谢都没有,如今还要挟我儿子的挚友。”
“你看我不是在救你儿子了么,至于要挟,听我安排的话可是茨木童子自己说的。”
“妖怪,你可别怪我没替你求情,救酒吞可是你自愿的。”
“我并无不满。”茨木童子看两个地位尊贵的神魔互相推卸责任,识相地递了个台阶。

青行灯的小院里来了两位拜访红叶的不速之客。彼时后者已经闭门不出整整三天了——在得知大江山被源赖光一伙人杀干净了之后。当时红叶只是说了句活该,并没有表现出非常难过的样子。青行灯多少了解红叶一些,往她房里放了一堆干粮,果不其然接下来她便独自在房里关着,怎么叫都回答自己在睡觉。不过青行灯觉得红叶一只鬼安静一下也好,反正死不掉,不出来就不出来罢。
纠结来纠结去,柴崎也好茨木童子也好,没有他们的生活不照样过来了么。这次红叶爹这个行走的麻烦来访,可得让他好好劝劝红叶……青行灯正想跟魔王商量怎么让红叶振作,就看到魔王身边有个红发金瞳的女孩儿,面上没多少表情,气质恬静安好,简直不像个真人,非常吸引红叶这种浪惯了到处散播温暖的妖怪。
“怎么样阿青,我打赌这个红叶一定喜欢!”魔王轻佻地勾了一下女孩子的下巴。
青行灯重重地点头,满脑子都是哎哟喂好可爱红叶有救了。
“快起来,你爹来我这儿看你了。”青行灯把红叶从床上拉起来。
“什么?你跟他说什么了?”
“怎么可能,那位估计无聊了就出来瞎逛。”
“随便找个窑子把他打发了就是。”红叶抓住被子还要往回躺。
“闺女!阿青说你失恋啦?爹给你搞来个小娘儿们,可棒了。”一道高亢的声音从大门飘来,红叶狠狠瞪了青行灯一眼,还说没有讲!
“你出来看看呗,你爹带来的不论好坏总得过一眼。我这一个月都跟你在一起,哪有机会跟你爹碰面?没准是你侍女打小报告了。”青行灯开始帮红叶穿衣服,“跟你说说那小孩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半妖,十四岁左右,红头发,金色的眼睛,清秀得很,我看了都很喜欢。”
“我爹好神通,找了个柴崎代替品。”
“那说件别的,前些日子大江山被你孙子屠了的事的新版本。”
“哪个版本结果都一样,酒吞童子的脑袋悬在城门示众,四天王救了好多少女,其中有几个已经疯了,大江山玩完了,啧啧啧……我又能怎么样呢?”
“找你爹救人呀,才几天尸体都没找到说不定能活呢。快点鼓捣你的脸。”青行灯忙着帮红叶梳头。
“……我怎么没想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怎么样我爹都可以救回来嘛!”红叶打起了精神。
“诶,你去哪里!”青行灯目瞪口呆地看着披头散发的红叶远去的背影。
“爹,亲爹!你,你跟我去大江山找个妖怪……”红叶撂开碍事的头发,完全顾不上形象。
“闺女儿,看看这个……”
父女俩争着开口,魔王身边的姑娘一回头,红叶顿时结巴了:“柴,柴崎?”
“诶,怎么地,你俩认识?”
“她很像我的初恋,谢谢爹。”红叶拽了女孩子就跑回屋里了。
“急什么,唉,还想来个充满亲情温暖的涌抱呢。”魔王挠挠后脑勺,嚎了一嗓子,“阿青,陪叔叔我下山逛逛!”
青行灯板着脸看披头散发突然冲出去又突然牵着个小姑娘冲回来的红叶,紧接着就听到类似“叔叔第一次下山有没有乐子可以找”的呼喊,感觉上辈子欠了这父女俩不是一点点。
“阿青,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柴崎桐子,名字还挺顺溜对吧?”红叶咬牙切齿,刚看到柴崎时害怕她是假的,然后想起过往恨不得把她给撕了,现在清楚地记起这家伙是个大妖,红叶又怂了,只敢不轻不重推她一把。
“那个,这次是我故意变成这样的。不过你爹要我变,我也没办法是不是?”柴崎这张脸真的好乖好乖,红叶看着她又爱又恨,将她一把抱住,“你还活着啊,阿青说大江山没了,我以为你也完蛋了。”
“你爹救了酒吞童子,条件是我卖身伺候你。”柴崎露出个自以为危险但是红叶看上去很乖巧的微笑,“听说你失恋了,和谁?”
“阿青,快出来陪叔叔玩!”魔王的嚎叫又来了,青行灯再次叹气,她还没看够红叶的好戏,就得出去带那个大型巨婴。
“……你走之后,我爱上了一只狐狸。人家是只脚踏实地的妖怪,赚钱很多,对爱人一心一意。”红叶对着柴崎的脸就很开心,摸了又摸。
“哦!我好像知道那么一只狐狸。”茨木童子虽然享受红叶爱恋的目光,心中充满了被人视为明月光的得意之感,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他不愿抛弃他的爱人,所以我失恋了。”当红叶自然地把柴崎抱在怀里的时候,大妖终于醒悟,男女角色是不是颠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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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中枪的崽=w=
这篇还有最后一发,我回归了傻白甜路线怎么破,谁有药我需要治疗【哭唧唧】明明想搞出一篇BE的!


【茨红】柴崎小姐和茨木先生(四)

【茨红】柴崎小姐和茨木先生(四)

狐跳有一点,真的就一点;酒吞不是一点的坏,是真的坏(尔康手·jpg 我也不想的!这是有原因的!)
注意避雷



大江山暂时团灭(误),现在跑还来得及!
全场最佳:神便鬼毒酒
四处撩妹(汉)方显女儿本色
红叶:如果存够了老婆本,你们二当家卖不卖?

“所以,你就这么把茨木童子骂了一顿然后躲到我这里来了?”青行灯放下笔,怒其不争,“这样岂不是人财两空了?亏你还是生意人。”
“阿青,我又不是你这样的大妖,哪敢跟他正面对抗?就之前指责他那些话已经用完我的力气了……总之我失恋了,需要善良的小妹妹或者温柔的小哥哥治愈……”
“放弃得真快。我还不知道你,没了一个柴崎,再变出一个也行。妖狐一族那个号称千面狐的,贵是贵了点,不过……”两只妖对视,会心一笑,红叶立马数起了盘缠,青行灯也开始收拾纸笔准备陪小姐妹出门找乐子。
千面狐是一家小倌馆的头牌,人气很高,规矩是陪聊不陪床。红叶借着青行灯的名号插了预约的队,听到这话的时候就对好友道:“大老爷们儿还装纯,开心就上呗。”
青行灯一边附和一边观察来往的行人。她不是第一次来这儿取材,花街柳巷的故事青行灯觉得非常有意思,因此这里很多店家都认得她。
“狐狸给你独享,我刚看到一个脸上写着有故事三个大字的武士,过去看看情况。”青行灯投给红叶一个暧昧的眼神,化作青烟消失了。
红叶怀着一些期待被领路的小童带进七拐八弯的三楼,在走廊尽头的房间见到了那只声名远播的狐狸。
狐狸一副书生打扮,唇红齿白的奶油小生脸,白色长发松松地系成马尾搭在肩上,见到时他正在点香,房间里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红叶陡然警觉,又觉得自己太过草木皆兵,听青行灯说这狐狸除了变化之术和据说不错的房中术,基本上就是个废柴。狐狸一直偷偷观察这位女客,见她放松下来便微微一笑,很端得住。
引路的童子识趣地告退,狐狸挪了垫子请红叶上座,知心大哥哥的口吻:“来此处者皆是为情所困爱而不得的人或者妖,形容憔悴,像小姐这般忧郁并且美丽着的,小生还是第一次见到。”
“千面狐先生过誉。”红叶叹气落座,茶杯在妖力驱使下自动添茶,稳稳停在眼前。
“那便开始吧。小姐,请恕小生冒昧。”狐狸将手覆于红叶双手之上,闭上了眼睛,额上的妖纹泛着红光。红叶也闭上眼感知他的妖气,心道,当真是一只很弱的妖。
千面狐只用了一瞬就看到了红叶思慕的人影,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
貌似,那个是……
“小姐爱慕之人如镜中花水中月,不能长久啊。”狐狸摇头。
“我知他是谁。”红叶收回手,“奈何情之所至,别无他法。”
“别人来此寻求慰藉,小姐则是为了逃避。”千面狐长袖于眼前挡了一挡,红叶再定睛时他已是柴崎的模样。
没用,现在看柴崎脑海里都是茨木童子的脸。
红叶痛苦地闭上眼:“先生还是变回来吧。”
“小生不像她么?”“柴崎”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
“可你不是她。”红叶想,他的神韵不及柴崎半分,别人再像总归都是虚的。
“既然如此,小姐也该清楚,那位大人虽然外表变了,相处的时光不是假的。”千面狐恢复了样貌,有些好奇地问,“大人来此习了一段时日女子的步态姿容,本以为是为了应付难以正面对抗的敌手,结果居然就骗了小姐您么?”
“……也是一场误会。”红叶开始好奇茨木童子原先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进渡边纲府邸当丫鬟还是作妾室?居然特意学习了一段时日,怪不得扮起女人好清纯不做作,六天都不穿帮。
红叶不想看千面狐变柴崎,后者为了完成业务便开始跟红叶闲聊。受了情伤的妖和人狐狸见过没有一百也有一千了,听听故事也好,开解开解也罢,总归要当事人自己想通。
几壶酒下去……
“小生原本还是很喜欢红叶小姐您这样美丽的大姐姐的,有胸,屁股也翘,后来碰上那只小僵尸,完全没有抵抗力,只想做她怀里的一只小狐狸……可是小生在这儿签了约,还有几十年才能换一行。大舅子嫌弃小生工作低贱,一双玉臂千人躺万人枕。小生这才立了规矩不许客人胡来,谣言还是满天乱飞……小生的苦有谁知,陪聊赚钱也是存老婆本啊,有什么错呢嘤嘤嘤……”酒过三巡,狐狸没劝好红叶,自己开始哭诉。
“年轻妖总会遇到不顺心的事,小僵尸过十几年成年了大舅子就不能管束了啊,再忍忍。妖和妖一起,谈妥了怎么样都行。人和妖才不好,人年轻的时光太短暂了。想当年,姐姐我也是一心一意想对一个美人儿好,可才五年她们就开始老了,要离开我,找个男人嫁了……”
“红叶姐姐,不是一个美人儿吗?”
“哦,不是有很多个五年么。”红叶满上酒杯,“就算是男人……啊,男人虽然老点好,但是好看的老男人也太少了!”
“红叶小姐干嘛不从了那位大人去大江山呢?人类的好情人太难找了。”
“妖里的好情人也难找啊!大江山有什么,一个鬼王,还是个喜欢猎杀少女的鬼王!虽说妖性难驯,滥杀无辜的王我可不要,也就那些追求力量的笨蛋……天呐,我的柴崎就是那个笨蛋!我爱上了一个笨蛋!”
“蠢当然蠢一窝啊,你们其实配的。”
“你这狐狸,我要去投诉。”
“投吧,老板又舍不得开除小生。”红叶听了,闷头喝酒,边喝边默默流泪。狐狸也开始哭,哭一声抽噎一下,很有节奏感。
青行灯来接红叶时撞到的就是这个场景,她费了好大劲才从两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妖那里弄清楚他俩不是相见恨晚激动落泪而是互相感染比比谁惨。
“哭够了么,哭够了就走!眼睛哭肿了谁还要你。”青行灯一语惊醒醉酒人,两只醉鬼尖叫着抹脸照镜子,既然已经丢人了,脸可不能再不要。
“小生很满足,终于有人肯听小生说话了。红叶小姐你可好好想想,若真爱茨……柴崎,那么连那位大人也一块儿接纳了吧。”
“哎,说得容易啊。还是换个人喜欢省事。”红叶补了个妆。
“哪一个都很难。”青行灯补刀,“你还是跟千面狐先生一样,忙起来,工作赚钱存老婆本。”
“那么问题来了……”
“绕回去了,这事儿别提了好么。”千面狐有感而发。

青行灯抱着红叶坐在灯上往自家飘,远远看到两个灯笼一样的发光物在靠近,后面黑影重重,像是有什么大阵仗。青行灯想了想还是避到一边,飞高了继续飘。
“诶,这个日子百鬼夜行啊,是大江山的鬼怪吧。”从高处俯视,一长排黑影中最扎眼的是一个葫芦状坐骑,除了酒吞童子不作第二猜想。
“大,大江山……”红叶本来迷迷糊糊靠着青行灯睡,突然醒了过来。
“笨蛋,别乱动啦!被发现了小妖怪们要上来打好久的招呼……”红叶不动了,嘴上不安分,嚷嚷着要看看有没有柴崎。
“茨木童子就在酒吞童子身边啊,喏喏喏……”青行灯指给红叶看,“那个贼嚣张的,白头发的。”
“那又不是柴崎。”
“神经病,狐狸变给你的你不要,上哪儿给你找柴崎,帮你把茨木童子抢过来算了。”
“啊,白得耀眼。”红叶看够了,往青行灯肩上靠,“走啦,其他的都黑糊糊的,不好看。”
“晚啦,停留那么久鬼王看到我的灯了。”青行灯看着鬼王的坐骑靠近,摸摸好友乖顺的发,“你睡,交给我。”
酒吞童子是一人来打招呼的:“难得碰到你,青行灯。这位是……”
“我的挚友,那边山头枫叶林的红叶。今晚她喝多了。”青行灯轻轻地把红叶的脑袋从自己的肩膀移到了腿上。
“挺近的呢。”鬼王咧嘴笑了笑,伸手想去撩开遮住女妖面孔的黑发,却被两双手同时阻拦了。
“吾友浅眠,好梦难得啊酒吞童子。”青行灯不失礼数地用掌侧隔开了鬼王的手,而随后赶来的茨木童子则扣住了鬼王的手臂:“池田中纳言家的小姐哭闹不停,快一点解决她。”
“也是。青行灯不妨和你的挚友一同来大江山享用美食美酒?”
“不必,我刚寻得一个新故事,趁还有灵感要回去记录。”
“食人血肉方可积蓄力量,莫要浪费了身为大妖的才能啊。”
“怎么,我身上的气息感觉起来像是一只柔弱的小妖吗?”青行灯觉出他的不善。
“你不像,但你身上这只像极了。”鬼王还想出言挑衅,被茨木童子拉走,“挚友,今天你很急躁嘛。大江山的女妖没一点新鲜劲儿,难得碰到青行灯和那只……什么东西来着?哈哈哈……”声音渐远。
“……他们走了。”
“那真的是鬼王?太恶劣了。”
“他原来不这样的。你要是想听我回去跟你说说。”青行灯去摸红叶的脸,触到一些湿润,“哭什么,你轻薄男孩子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吧。”
“听到声音的时候才发现有点想他。”
“男的他女的她?”
“刚刚那个他。”
“看来你喜欢那只妖,不论他男女。”
“怎么可能啊,男的那个我又不认识。”
“那哭什么。”
“有点想他。”
“神经病。”

夜晚,两只冰冷的妖挤在一个被窝里聊天。
“你什么时候回自己家?我这儿蹭够了吧。”
“过几天,反正你屋子大,再不行交房租给你可以了吧。诶,说说那超~嚣张的鬼王,他是不是被女人骗过,骗得特别惨的那种。”红叶贡献出一只手臂给青行灯当枕头。
“差不多吧,我做妖怪比他久多了,看着他傻不拉几地被那女人忽悠。好好一个年轻人,相貌英俊,还是伊吹山神明之子,本来寺里都选他做继承人了的,偏偏要跟人私奔,结果玩脱了,女方放了他鸽子,被寺院抓个正着,什么都没了。”青行灯舒服地躺好了。
“这不是他自己识人不清么?”
“所以说年少时的一腔爱恋最不可辜负啊。出了这事方丈便说他杂念太重,选了他师弟做继承人。他不甘心,去质问那个女人,却发现骗他感情的女人是师弟雇来的妓女,哄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当然不在话下。”
“他怎么化鬼的?”红叶问。
“他一个人找师弟对峙,师弟见阴谋败露,叫了一堆人把他打死的。成神成鬼一念之间,对人世没有迷恋山神也无法救他。但酒吞童子血统摆在那里,跟我这种集了百人灵愿慢慢成形的妖不同,因此他是天生大妖,杀性也较一般妖怪凶猛。”
“……倒霉孩子。”
“还说别人,你今天出息了,能把千面狐给弄哭。”
“是他自己把自己说哭的。”
“哦?感觉有故事。别睡,快讲讲!”
……

“源赖光大人,救救我可怜的女儿啊……”天未亮,源氏便被侍从唤醒,接见一位被妖怪夺走至亲的大人。
“怎么回事!”四大天王也来了,渡边纲杀气腾腾的模样形如恶鬼,把池田中纳言吓了一跳。
“奴仆道夜半小女起夜,而后便失去了踪迹,一同失踪的还有她的侍女……”池田中纳言说着,悲从中来,他老来得女,出了这等事怎能不伤心愤怒。
“该死的妖怪,弄得现在家中有女的大人们都惶惶不可终日。主上,是时候了,我们不能这么耗下去。”渡边纲跪倒在池田中纳言身边,叩首,“恳请主上,臣下愿前往大江山,铲除妖祸!”
“渡边这次说的不错,鬼怪横行,于天皇的统治极为不利啊。”坂田金时和卜部季武也跪到渡边纲身边。
“你怎么说?”源赖光握紧了佩刀,目光凛然肃杀,带着深秋的萧瑟,看得碓井贞光生出一些惧意。
“臣下为主上马首是瞻。”良久,碓井贞光在源赖光身边跪下了。
“一战难免,鬼族薄情寡义,杀死鬼王,剩下的杂兵便不成气候。”卜部季武分析。
“未必,大江山还有罗生门之鬼坐镇。”渡边纲回忆起跟茨木童子两次交手,恨得咬牙。
“那就一块儿杀了。”坂田金时痛快地接话。
“人马够吗?”
“人贵在精不在多,我们五人足矣。”
池田中纳言得了保证,被送回府邸休息,源赖光和四天王则开始收拾行李,安排后事。
他们都抱了必死的决心。
临走前他们去见了阴阳师,渡边纲哈哈笑道:“这原本该是先生的活,倒被我这等粗人抢了去。”
“行天道,自有贵人相助。赖光公只管坚守本心,必不负众望。”阴阳师送酒给他们践行,又向他们行了个礼。
最后赖光还参拜了熊野,住吉,八幡诸神,以祈求神的庇佑。走出神社的瞬间,狂风大作,天空隆隆作响,但抬头仍是万里晴空。赖光问:“你们听到了吗?”
“什么?”
“雷声。看来你们没有听见。”
“这是代表主上的愿望一定会成真啊。”渡边纲面露喜色。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五个人也没有雇车,只是打扮成了生意人,沿路结交能人异士,寻找更有效的退魔方法。
日夜兼程,源赖光一行人在途中被三个老人拦下。他们一个拿着一个布袋状的东西,一个拿着一个酒葫芦,还有一个言笑晏晏,温和地站在一旁。
“听闻赖光公有意平定丹波鬼祸,吾等特来尽一份绵薄之力。此物名为星兜,袋内自有一番乾坤,神鬼进入便无法逃脱。”拿着布袋的老者道。
拿着酒葫芦的老者接道:“鬼神皆嗜酒,此神酒名为神便鬼,若是凡人饮下,气力全消,若是那鬼喝了,便渐渐妖力溃散,汝等抓住时机,将那鬼王斩首便是。”
一旁空着手的老人则说道:“此行凶险,鬼王杀孽虽重,自有山神管教,汝等平定大祸,神明会给予奖赏。”
渡边纲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老头,那我屠尽大江山鬼怪,可否能见到神明?”
“鬼怪也是生命,杀戮过多是徒增罪孽,神明又如何嘉奖于你?”
“江湖骗子,鬼怪也不能杀了?”
“鬼怪也是灵物,难道草木成精无功无过也要杀之?这位武士忠肝义胆,但心性不稳,易生祸端。”拿着神酒的老人将东西递给了碓井贞光,赖光公急走几步,双手接过神酒,对老人们鞠了一躬。
告别三位老人又行了半日,终于来到了伊吹山,见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哭哭啼啼地在溪边洗着一件血衣。
“姑娘这是受伤了?遭遇了何事?”渡边纲上前打探情况。
“我是池田中纳言家的仆人,我家小姐半夜突然说要起夜便闯出了闺房,我跟着她出了房间,眼睁睁看到小姐消失了,我来不及喊叫就也失去了意识。”
“我们正是寻你家小姐而来,她在哪里?”
“小姐,小姐她……”女人丢下衣物哭泣道,“那些恶鬼将她活生生分食,因为妖怪们都不愿收拾残局,有个管事模样的妖怪就放了我让我给他们打杂……”
“赖光公,请您定夺。”渡边纲拔出鬼切对着女人,“难以想象妖怪会留下活口,此女说不定已是妖物的同伙。”
“大人,大人饶命啊,小女没什么本事,断不敢在大人面前造次啊!”女人吓得跪在了地上,哀求地看着为首的赖光公。
“渡边,收起你的刀,我们是商人。”赖光公语气沉稳:“麻烦姑娘带我们上山,至于如何进入鬼王的视线,这是我们的事,姑娘只需保全好自己的性命。”女人抱着血衣拼命点头,看渡边纲充满了恐惧。
女人将赖光公一行人带到看门小妖处,装作不认识他们径自往里走了。
看门小妖凶狠地用叉子拦住门口询问他们:“此间并无道路,人类为何前来此处?”
赖光公回答:“我等来自山阴道,因迷路特来借宿,听闻此间主人嗜酒,特奉上好酒以求方便。”
“好酒?快通知鬼王。”一只小妖眼睛一亮,立刻遁走了。
片刻,一个背着葫芦的高大红发青年来了,随口问了几句源赖光他们的来历,又接过赖光公递过去的酒壶闻了闻,立刻喊了一声“好酒”,便答应众人入内食宿了。
赖光公跟在青年身后,见到沿途的小妖都对着自己点头哈腰,后知后觉地明白了——面前这个青年就是大江山的鬼王,酒吞童子。
“你们来得正好,午时我们有一场盛宴,晚上正愁没有人帮忙解决那些余菜。何况你们还带了酒,那再好不过了。”一些小妖怪给赖光公一行人让出了位置,七八个盛着肉的盘子摆在了他们面前。
“吃吧,这些肉可新鲜了。”鬼王恶劣地笑着。
这些肉都是生的。源赖光盯了肉块一会儿,毅然决然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闭上眼睛认真咀嚼。其他四人见状依样画葫芦,努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静。
“厉害,厉害。”酒吞童子拍手,一干小妖也开始附和。
“你们吃了我的东西,也该我尝尝你们带来的礼物了。”酒吞童子伸手去抓酒壶,被源赖光拦下:“该是我这个客人为您添酒。”他将酒吞童子面前的酒杯倒满,看着他一饮而下。倒酒的壶设了鸳鸯机关,给鬼王倒的酒是神便鬼,轮到赖光公他们自己则是普通的清水。
就算是神酒,酒吞童子也很难醉倒。于是赖光负责分散鬼王的注意力,不让酒吞童子轻易地发现酒有问题,坂田金时和碓井贞光观察着现场,思考如何快速处理周围的小妖并砍下鬼王的脑袋。
“好困,看来我喝多了。”酒吞童子摇摇晃晃站起来,一个踉跄。两只女妖便迫不及待地去搀扶他。
“大人不妨稍作休息?”源赖光提议。
“休息?也是呢,累了就睡,妖怪就是自由得让人羡慕。”酒吞童子大笑着离席,“好酒,真是好酒!”
“诸位不妨也试上一试?这酒还有许多。”碓井贞光对周围的小妖说。
“好啊好啊!大王喝剩下的酒!啊,闻一下都好香!”妖怪们一窝蜂挤过来,七嘴八舌的。
“都有份。”渡边纲幽幽地说着,然后满意的看着小妖们一只只倒下。
“这屋外的残党交给我了。”坂田金时自告奋勇。
源赖光和碓井贞光走进酒吞童子休息的房间,女妖不知被打发去哪儿了,只有鬼王一个躺在榻上,安稳地睡着。
“再见了,大江山的王。”就在源赖光举刀挥下的瞬间,酒吞童子睁开了眼,鬼葫芦破窗而入,张大嘴巴直喷妖火。
“赖光公小心!”碓井贞光张开星兜,将喷向赖光公的妖火全数吸收。
源赖光看准酒吞童子无法动弹,鬼葫芦又被星兜克制,手起刀落,砍下了他的脑袋。
“打开星兜!”鬼王的头颅散发出几乎形成实体的瘴气,源赖光抓着酒吞童子脑袋的手都侵染了一层黑色。碓井听话地打开星兜,源赖光将那颗脑袋扔进袋中,捂着自己的手半跪在了地上。
“哈哈哈不刺激,大江山的鬼怪也就这点本事?”渡边纲在房间外给小妖怪们补刀,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任务完成便要离开,莫再……”坂田金时和卜部季武两个人从屋外回来便见到渡边纲杀红了眼的场景,连忙拉住他。渡边纲却像是发狂一般大笑,“茨木童子呢?那个断臂的小娘儿们去哪里了?怕我了?怕被我杀了?”
“你吃错药了?快走。”碓井抓着困在星兜里非常不安分的鬼王的脑袋,冷汗涔涔。
“你们都没种,这里哪有无功无过的妖怪?凡是妖怪,都得死!”说着渡边纲又杀死了两只醉倒的妖怪,溅了一身血。
坂田金时和卜部季武对视一眼,一个抓住渡边纲,一个端起桌上妖怪喝剩的神便鬼就给他灌了下去。渡边纲挣扎了一会儿,脱力了,嘴上还是骂骂咧咧的。
“主上也受伤了,必须赶紧寻找阴阳师救治。”碓井贞光撕了张神行符贴在身上,“我们走。”
天色已暗,几人借着符纸的力量躲过了看守和巡逻的妖怪,向着爱宕山的方向往回赶。
到山脚仰头看,山顶已是火光一片。
“你放火了?”坂田金时问。
“不是我,哪有这个时间。”碓井背着源赖光,还要分出力气控制星兜里鬼王躁动的脑袋,气喘吁吁。
“不会是卜部季武背上的这个疯子吧?”
“别说闲话了,也许是妖怪自己放的。”卜部季武有些不安,“茨木童子还没有……”
“暂且不管他,主上要紧。”几人不再停留,回爱宕山一路无言,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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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猜猜吞仔挂了没【逃走】

【茨红】柴崎小姐和茨木先生(三)

【茨红】柴崎小姐和茨木先生(三)

失恋的红叶闺女( ・᷄ ・᷅)心情很迷的茨木先生
我红叶小姐姐美颜盛世,男女通吃。
双性恋红叶+时而女款时而男款的茨木
注意避雷(都三了应该不会走错吧啊喂!)
摆脱期末考的我杀回来了哈哈哈哈

柴崎小姐心路历程
时间线:
离夺回断臂还有三天
行程:
吃遍丹波国美食,尝遍丹波国美酒,乐不思蜀。
事件:
一,酒醉之时被红叶问到是什么品种的半妖,瞬间清醒,恶意满满地表示自己是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私生女。
红叶表示理解,只有四分之一狐妖的血统(有一说安倍晴明的母亲是葛叶狐),怪不得长得漂亮还那么弱。
二,被红叶追问尾巴是什么颜色,开心的时候会不会摇起来。。。那是狗吧?
三,睡觉前发现妖力恢复了一半,但是变回原身没几分钟就发现妖力消耗得很快,所以还是保持了现在的样子。
偷偷把地上的石子变成了货币,塞满了红叶的荷包,一脸幸福地睡去。

时间线:
离夺回断臂还有两天
行程:
扮成渡边纲的远房亲戚走访他养母真柴的家,感受了人间的风土人情。
虽然不知道意义在哪里。
事件:
一,真柴欧巴酱真的非常具有母爱气息,不愧是渡边纲那个糙汉的心灵支柱。确认她不知道干儿子做了什么大事,对于物祭也一问三不知。
二,因为美貌被求爱了。不想赘述,不开心红叶笑得那么高兴。
跟红叶求婚的人比较多。
三,往红叶荷包里塞钱被发现了,她看出是石子,但是说了谢谢。
四,被热情的真柴欧巴酱要求住一晚,跟红叶一间房,睡了一床被子,睡到半夜脸被摁在她怀里了。
首次觉得做女人好棒。

时间线:
离夺回断臂还有一天
行程:
准备回枫叶林,然后陪红叶探望她的老相好平姬。
事件:
一,红叶的女人自带不老属性,平姬看上去跟街上四十多岁就面容沧桑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但平姬对红叶带着新欢来看自己表示吃醋,红叶信誓坦坦柴崎小姐也就是本人,是她的(新的)挚爱。
女人山盟海誓也是不能信的,因为平姬说红叶也曾这么对她说过。
“你就是嫌我年纪大了。”平姬说。
“哪里,当时我也不知道你是人妻呀。”红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那你知道之后不还是没有马上离开我么?”平姬用眼神剜着我。
“那不是想报复一下源氏么,你那么受宠。”
平姬诡异地不发火了,得意起来:“没错,盛宠不衰。”女人真好哄。
二,原来探望平姬是想得知源氏暂居的府邸有什么不常用的入口好方便混进去。
三,狗洞是不能钻的。
四,没有其他入口了,红叶说再想办法。
五,妖力缓慢恢复中,搞死渡边纲应该没问题(flag)。

时间线:
离夺回断臂还有零天
行程:
打架
事件:
一,红叶不知从何处打探到源氏下了死命令不许除阴阳师和渡边纲以外的人进入物祭的房间。她看着我说靠化妆是无法蒙混过关的,问我有没有妖力可以施展变化之术。
当然有!我很想点头,但是变化之术的问题是,变成另一个玩意儿之前,会变回原身。
我只能说我学不会。这跟被断臂一样简直是妖生的耻辱。
红叶无奈而宠溺地说她帮我变。
二,渡边纲是个大孝子,红叶把我扮成他养母的样子由渡边纲本人带着去瞧瞧魔物。
至于她自己,红叶说她要去看孙子,拦都拦不住。
三,胳膊近在眼前了。渡边纲真蠢,居然没发现养母是假的。
“母亲,请勿再上前了,魔物危险。”渡边纲说。
“这不就是我的胳膊嘛。”我上去就抢。
渡边纲表情扭曲了,拔了刀又想砍我。
两败俱伤,渡边纲命硬不是吹的。
四,阴阳师开了个结界想困住我,失败了。不过我耗尽妖力逃到了枫叶林。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我明明应该回大江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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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昏迷中醒来一眼望到有好感的女性是非常让人欣喜的。
茨木童子看到红叶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小桌上单手驻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地小憩。自己昏迷了多久?红叶不会一直这么守着他吧?想想还有点小感动。
大妖无声地坐起,却惊觉自己穿着男款的浴衣。
呵呵,他想象不出红叶震惊的表情。
但是这样了居然没把他直接扔出屋子算不算是接受了现实?
早晚是要坦白的,茨木童子盘腿坐着欣赏美人睡姿,脑袋里都是她喊他柴崎妹妹时柔软的甜美的嗓音……什么时候也这么喊茨木该多好。
“主人,吃饭啦……呀!”侍女推开门压低了嗓子喊红叶,看到茨木童子醒来,惊讶地捂住了嘴。
“哦,好的。”红叶揉揉眼睛,迷迷糊糊感觉被谁的目光盯着,睡不安稳,再抬头,发现了一双犀利的金瞳。
“……”茨木童子闭上眼睛还有几分柴崎的清秀劲儿,红叶是期待了一下下他睁眼的样子的。结果,如此狂霸酷炫的黑色瞳仁金色瞳孔搭配,分分钟会被摁倒反扑的侵略气质完美地展现在了这张脸上。
还我清心寡欲的娇弱柴崎啊!红叶内心在哭泣,她喜欢享受照顾弱者的惬意和安心感,结果对方是个大妖,根本不需要领她的情。
“主人,柴……茨木童子大人,先吃点东西吧。”侍女硬着头皮打破主人和这大妖诡异的对视,端上食盒和桌台。
大妖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红叶心里百感交集,嘴里味同嚼蜡,又不想表现得像是对方长得倒胃口,可还是半天吞不下一口东西。
“想问什么,你就开口。”茨木童子没有吃饭的意思,一手撩在膝盖上一手敲了敲桌子,目光轻佻,十足的痞样儿。
“你……这是你的真身?”红叶不死心地问。
“是。但于罗生门之上凡人眼前会再作变化,这副容貌无法恫吓世人。”茨木童子又道,“红叶,你救我两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在我离开之前,可以提出来。”
“……岂敢,吾辈籍籍无名,得幸容留大人几日,失礼之处还望莫怪。”红叶客套着,想到他要离开,彻底没了胃口。
茨木童子察觉女妖态度不对,一时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追问道:“真的没有要求?”
“女……女孩子,你们鬼王玩弄女孩子以后会杀了她们对吧。”红叶想到碓井贞光的话,试探道,“吃女孩子是不好的。”女孩子是世界的珍宝啊!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抓男孩子比较好?”茨木童子想,这女妖真的不考虑换一换性向吗?为了女孩子居然站在人类这边,“其实我们很少吃人,就是喜欢杀而已。”
红叶语塞,身为妖物,重杀戮她也是能理解的,可听说鬼王是从人类变化为鬼的,怎么一点也不念旧呢。
“男,男孩子也很可爱的,别杀了吧?”
茨木童子听出了重点,调侃道:“若是我听你的不抓那些孩子,鬼王要吃了我,怎么办?”
“我会保护你的,柴崎。啊不,茨木童子大人。”红叶脱口而出这句准备了良久的英雄救美台词,而后沮丧地发现它的可笑之处。
茨木童子心情大好,但不得不拒绝她的提议:“就算现在开始不抓人了,源赖光也铁了心要除去吾友酒吞,木已成舟的事。不过区区凡人,大江山上可由不得他造次。女妖,待拔除了源氏这眼中钉肉中刺,你可愿迁往大江山,不与人类为伍?”
啊?去大江山不就是给自己找了个鬼王管束么?自由自在多好。红叶直觉摇头:“我,我还有店呢。”
茨木童子温和地看了她一眼,道:“也好。天黑了我就回去,你……最好再想想有什么想要的。”
她还能要什么?
红叶心里头发痛,她怀念起带柴崎逛集市那天那孩子眼里藏不住的好奇和喜悦,也喜欢柴崎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样子,那是一种纯粹的快乐,不像现在,端着大妖的威严循循善诱她放弃现在的生活,好像他自己过得多么顺遂似的。
离太阳落山还有一段时间,红叶坐在庭院里发呆,茨木靠在门边盯着红叶的后脑勺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是来杀掉源氏他们的。”红叶打破了一院寂静,说话的时候脑袋嗡嗡作响,带着些恍如隔世的氤氲之感。
“没错。”大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红叶不自觉离他远了一点,不习惯地笑了笑:“不过失败了。”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茨木看她的侧脸,天生扬唇的人看起来都很没心没肺,他的鬼王也是。
“我对柴崎一见钟情。”红叶强打精神跟茨木对视,“你昏迷了五天,前面三天我一直耗费妖力把你变回柴崎的样子,但后来你自己的妖力恢复了,我也就没有办法再在你身上施术,只能被迫看你的脸。”
“先前我想,半妖活的比人类久,等你长大,把店铺卖了能有好大一笔钱,我们就去别的国家游历,搜罗你喜欢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吃你喜欢吃的酒菜,看你喜欢的山山水水。我们可能会玩到一半就花光了积蓄,那我就去赚钱,或者你把石头变成钱,我们做一对骗子夫妻。如果你厌倦了,就挑个喜欢的地方定居下来,不过我讨厌看着你一个人老去死掉……我真的想了好多呀。可我只要看着你现在这张脸,就会发现其实我根本不认识你。”红叶终于把这几天胸中郁结的闷气全都发泄了出来,“也别问我有什么想要的了,我只要柴崎。骗子,你把我和她都毁啦!”语毕,女妖的身姿化成一簇艳红的枫叶,随风散了。
茨木不是第一次被人指责,他做人的时候是个倒霉蛋,谁都可以踩他一脚。做妖了以后只被酒吞童子打败过,觉得这辈子就服他一个了。但跟红叶在一起的这几天他才知道,原来除了恃强凌弱,还有别的相处方式。
那又怎样?
温情和依赖不是属于他的。
茨木童子在院子里坐到了天黑,拒绝了红叶侍女给他的膳食,留下一句谢谢你家主人就离开了。

【茨红】柴崎小姐与茨木先生(二)

【茨红】柴崎小姐与茨木先生(二)
茨木先生来了。越到考试关头越无心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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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纲与恶鬼大战一番,斩下恶鬼一臂的英勇事迹一夜之间传遍了摄津。他将恶鬼的断臂呈给主上,洋洋自得等待夸奖的模样。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同为赖光四天王的碓井贞光看着他直摇头。
源赖光倒没有直接给他泼冷水,对他一出手便耗费了无数符纸表示了遗憾:“雷光符呢,是招雷的,用之前要撕开;水符呢要用火烧才能起效;火符比较简单,用唾液就可以引燃……你扔了那么多符,估计就只有退魔符是真正被使用了的。”
“傻大个,浪费我们搜集来的这些宝贝!”坂田金时又好气又好笑,“求求你,去老地方看看能不能回点本。”
“都这么久了,风吹都吹走了。”渡边纲解下髭切,“臣下愧对主上厚望,只能切腹……”
“好了,大家都是同志,对对方宽容一些吧。”源赖光微笑起来,安抚炸了毛的渡边纲。
渡边纲见到主上的笑容,想起来一个小插曲,试探着问道:“臣下在遇到那恶鬼之时还碰到了一位绝色女子。”他原本不想用形容词,话出口却又不自觉地加上了。
“是哪家小姐?此番情景还念念不忘。”坂田金时嘲讽地大笑了一声。
“数年前,主上曾与在下欣赏过六孙王经基的画作,源公最为疼爱的妾……”
源赖光还是微微笑着,做了个停的手势,“碓井还有坂田,你们去寻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先生,看看这魔物需不需要进行拔除灾厄的祭祀。渡边,你留下。”碓井和坂田拿起恶鬼的断臂领命告退,临走前碓井深深地望了渡边纲一眼。
屋里只剩了两人,源赖光沉默良久,复又问道:“你确定,遇到的真是红叶?”
“主上,臣下不明一事,那红叶应为当时信浓守平惟茂斩首才是。可昨日所见女子,风姿绝代,分明是……”
“红叶未死。”源赖光露出颇为怀念的目光,“吾逢难,她救过吾。”
“主上,那她应是恶鬼,千万不能被虚伪的容貌所迷惑啊!”渡边纲惊恐万分,他的主上于为民除害之道心志坚定,如今这副柔软的面孔,别是倾慕于那女妖……论起来,她可是主上祖母的辈分了。
“吾自有分寸,纲则该反省自己粗犷大意的性子了,竟差点被孩童骗了去。”
“臣下哪里能弃无害的女孩子于不顾啊。”
“深更半夜,就算是三岁孩童也该提防。”源赖光揭过红叶那篇不谈,但心中隐隐有了不久就会重逢的预感。

源赖光的预感在物祭第六天应验了。物祭是引诱恶鬼现身的陷阱,这几天他都绷紧了神经。碓井担任他的亲卫,见赖光公如此便提议下将棋缓解一下情绪。两人对棋正酣,庭院里忽然风声大作,未种枫树的院子中飘来无数枫叶,给冬日里萧条的院景带来别样的颜色。
碓井善巫术,略懂退魔之法,又见主上安稳惬意地坐着,表情更是有几分惊喜,便主动要求退至屏风之后休整一番。
源赖光接受了这份好意,笼了棋子,拿了新的杯盏倒茶,迎接来人。
枫叶疯狂舞动汇聚成旋,速度越来越慢,最后散出一片绮丽芳华,倾城美人莲步缓缓,风姿动人。
“……”源赖光盯着来人,一时不知如何称呼,撇开过往与立场不谈,是该唤声祖母的。但她那般明艳动人,这称呼真是煞风景。
“赖光小儿。”红叶不跟他客气,“叫奶奶。”
“红,红叶小姐。”叫不出口。
“别叫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大你多大岁数了吗?祖母也行。”
“……”赖光沮丧地望着她,心想差十一岁也不算什么,不肯开口。
“唉,你这小孩,跟以前一样倔。那叫我红叶吧。”红叶仰头喝了一口滚烫的茶,忍着被烫到的表情问,“怎么不是酒?”
“来人,上酒。”赖光唤来侍从。
红叶接过斟好的酒杯,晃了晃,开始跟他闲聊。年方四十又二的赖光公像是学堂里听讲一般正襟危坐,但面容是带着笑的。
碓井听了他们闲聊才知,赖光公遭兄母陷害被软禁之时,是这妖女每日给他送吃的,才不至于籍籍无名地饿死在哪个角落里。
“此事非我本意,实乃平姬以死相逼求着我救你,我对源氏再有怨怼也不能害死自己的情儿。”平姬不是最早嫁给赖光公的侧室么?碓井瞪大了眼,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平姬的恩情赖光不会忘怀。”赖光公你清醒一点!这个女妖抢了你的女人啊!
“你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跟你祖父一点也不像。”红叶就跟讨论今天天气很好一般开口,“我遇到了真爱,就是想要满足她所有愿望的那种。”
“……红叶小姐,不,红叶,您此次前来的目的究竟是……”
“听说,你这儿有一件魔物?”
“恕在下不能将之赠与……”
“我要那干什么,只是那孩子好奇,想要看看。”红叶不等源赖光回答,又道,“你的手下,那个胡子拉碴的大个儿,前几天是不是遇到一个小女孩了?”
“红叶,魔物就是那个小女孩的右手。”
“哦。”红叶送到嘴边的杯子停住了,“你说什么?”
“大阴阳师安倍晴明根据那断臂推测,渡边遇到了罗生门之鬼,茨木童子。”
“好巧,我遇到的小姑娘,叫做柴崎桐子。”红叶一点就通,没有露出被骗的愤怒,但她身上的妖气渐浓,庭院外枫叶开始飞舞,“那你可要留意一下你那魔物了赖光小子,因为我的柴崎小姐已经去禁室玩耍了。”
碓井一下子从屏风后冲出来,把源赖光护在身后,折扇一翻,退魔符直冲红叶飞去,一片枫叶横来,将符纸碎成两半。
“贞光,不得对红叶小姐无礼。”源赖光声音平稳,“她知道我不会防备她的,杀我轻而易举。”
“赖光,你老了,但还是那么自信…不对,是傲慢,”红叶对眼前姿势滑稽的君臣笑了笑,“魔物本非凡人的物件,留着又有何用?倒不如物归原主。”
“恶鬼是要杀人的!红叶小姐钟爱美丽的事物,当真不管这么多公主小姐被掳掠生食?”碓井质问道。
“啊呀,你又是谁,了解我多少呢?”红叶舔了舔嘴唇,“我虽救过你家赖光公,但别忘了,我也是你们口中的恶鬼呀。”
“那么只好得罪了!”碓井把赖光公往后一推,折扇犹如刀剑般向红叶刺去,攻势凌厉凶猛。
红叶水袖挥舞格挡开他的攻击,飞速往开阔的庭院退去。源赖光纠结着眉头,如果可以,他不会拒绝红叶的任何要求。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天下大义,百姓存亡,又岂是儿戏?大江山恶鬼作祟,他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胜算,实在是不能放虎归山。
“红叶,弃了那虚假的柴崎小姐吧,待平了大江山鬼祸,你想要山崎也好,柴田也罢,都不是问题。”源赖光对着混战的两人道,“魔物进行物祭本就是为了吸引茨木童子前来,禁室里尽是机关与阵法,我下令过除了阴阳师安倍晴明和渡边纲两人,无论是谁前来守卫都直接击杀。你也是被骗了,我让你走。”
“所以说,傲慢呀。”红叶一掌将逼近的碓井推开,轻飘飘地立在树枝上摇头,“如果她真是茨木童子,那么谁杀死谁,还不一定呢。”
话音刚落,禁室的方向升起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瘴气,源赖光顾不得红叶和碓井对战,抓了佩刀就往那里赶去。
“你不去看看?”碓井警戒地在树下仰头看她。
“你呢?不去陪伴你的主上?”红叶在树枝上坐下,挥手赶他,“我同你没什么好斗的,别让那小子死了我白救他一场。”
碓井翻了个白眼,追着源赖光去了。
红叶看着不远处的禁室,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只有人类慌忙逃窜的脚步声和尖叫。
柴崎桐子,茨木童子。
他这样骗她的妖力,骗她的钱财,还蹭吃蹭喝装可怜,如果长得再难看,那一定要帮赖光杀掉他。

源赖光没有抓到茨木童子,渡边纲也没有兑现重逢之际取你首级的诺言。断臂被夺,所幸府邸无人伤亡。
“是臣下愧对主上。”渡边纲俯首贴地,“养母真柴到访,实难推却她的要求……没想她到竟是恶鬼变化而来。”
“傻子,不是你的养母是恶鬼变化而来,是恶鬼变成了你的养母。”坂田金时忍不住吐槽,“丢了就丢了,没死人就好。”
“赖光公……”渡边纲眼泪汪汪地解下从髭切改名鬼切的武士刀,“臣下只能切腹以报主上错爱……”
“唉,你这……”赖光公理解他的心情,渡边纲对养母孝顺得不能再孝顺,恶鬼知晓这段也是有一套。
“你死了,赖光三天王多难听。”很少说话的卜部季武开口。
源赖光叹气,对着渡边纲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一番,终于让他把鬼切收了回去。
回到自己的庭院,红叶已经没了踪影,棋盘上只留了一片形状漂亮的枫叶。源赖光小心地把它夹到书里,想,若是鬼怪都如同红叶一般自由自在,不去做伤人性命的事,那该多好。
恶鬼,必将诛之。

红叶在屋子里好整以暇地看着昏迷了还抱着胳膊不放的柴崎桐子,不,茨木童子。
适才她也是有些情绪的,任谁被人指出上当受骗都不会觉得开心,所以红叶想反正对方是有名的大妖,黏上她也只是利用她从源氏家里抢回手臂罢了。目的达到,也许会直接回大江山。
红叶就这么回了自己的首饰铺,看看来挑选首饰的漂亮小姐或是缠绵的恋人们调节心情。不一会儿大街上开始传渡边纲大人重伤了入侵宅邸的恶鬼,百姓们畅谈着渡边纲对抗恶鬼的英姿,仿佛亲眼见证了战斗。红叶又觉得人类无趣,还是来挑首饰没心没肺的年轻人们可爱。
磨蹭到了太阳落山,帮忙的长工已经回家了,红叶隐了身形乘了枫叶往自己家飘。
侍女在林子口立着,表情难以言喻。
“怎么了?”红叶问。
“那个,主人,柴崎小姐她好像受伤了。”
“那个小骗子,居然知道回来。”红叶满不在乎道。
“伤得挺重的,而且她好像也是妖怪,奴婢没法靠近她。”侍女让开了身子,红叶看到了一身血污抱着一条胳膊倒在树下的瘦弱少女。
“啊呀,搞成这样。”红叶一路上都想着不管她,可真看到了还是忍不住心疼。
“主人小心,她身上的气息好吓人……”侍女见红叶要碰柴崎,出言提醒。
“不碍事。”红叶化鬼有些年头,大妖的威势不至于伤到她,但也给她很强的压迫感。
“你可别再惹事了,乖乖待着不好么。”红叶跟上次一样轻松地就抱起了茨木童子,后者连本能的挣扎都没有,脑袋一歪垂到她胸前的柔软上,红叶瞧着她安稳的睡颜,“这么轻,这么弱,怎么会是大妖呢。”
梳洗是红叶一手完成的,那条胳膊在红叶撤回自己妖力做的手臂之后自然地接回了茨木童子身上。眼见异化的手臂缩小变成柴崎那纤纤玉手,红叶心情复杂。就那条手臂来看,茨木童子的真身估计会很……不可描述。
千万不要是渡边纲那种一看就是没有俊过的长相!
要不砍了他的脑袋看看?大妖不挖心也不会死……
各种疯狂的念头在红叶脑海里盘旋,她几乎就要动手剁了柴崎了,对方的眼皮突然动了动。那是即将清醒的征兆。
红叶连忙坐好,一脸“你还是我的柴崎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但是她的表情很快装不下去了,茨木童子那哪是要醒了,根本就是身体完整以后保持不了化形了。
于是红叶眼睁睁看着自己专门为柴崎买的和服领口被陡然变大的身量撑开,露出健硕的胸肌,宽敞衣袖直接被鬼手自带的妖力侵蚀了,而柴崎小姐那一头让红叶爱不释手的红发退去了颜色,变成了柔软的白。柴崎小姐头上也长出了犄角,居然还是不对称的。
红叶不忍再看,抽了手绢往柴崎小姐……茨木童子先生脸上一盖,面部的变化还是别看了,惊喜或是惊吓可不能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来,直接一点比较好。
“主人,柴崎小姐这是……去了?”侍女人还没进来,首先瞥到了柴崎小姐脸上的手绢,“这头发……还有角……”
“你进来吧,能靠近了。”红叶命令道,“我出去,你把他的脸……手绢掀开,再出来告诉我怎么样。”
“好,好的主人。”侍女被她严肃的表情吓到,手指发颤地捏住了锦帕一角。红叶背过身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掉了手绢。
“主,主人你?”侍女被红叶这突然的动作吓到,半天没收回手,然后两妖一同低头看躺在榻榻米上的妖怪。
“……”侍女禁不住吞了口口水,红叶则继续严肃着,眉头动了两动。
锦帕下大妖的脸也带着几分柴崎小姐的清秀模样,不过五官更加立体深邃一些,脸侧多了红色锯齿状的妖纹。
他的唇更薄一些。红叶用指在对方脸上描绘了一下,说不清楚该开心还是该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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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不到源经基的年岁,红叶跟孙辈的赖光才差十一岁我也是没料到。。。但源赖光是经基王儿子的儿子,没问题




【茨红】柴崎小姐和茨木先生(一)

【茨红】柴崎小姐和茨木先生(一)

期末+论文地狱,苦中作乐
私设阴阳师跟妖怪用的都是妖力,但很多阴阳师为了同妖怪区分开来都称呼自己的力量为咒力
双性恋的对女体茨木一见钟情的红叶和真·不断臂·熟女爱好者(有待商榷)·茨木童子,茨木先生也许下一章出没,本篇只有柴崎小姐(女体茨木),注意避雷,注意避雷!
因为作者的恶趣味,女体茨木乃贫乳萝莉,户隐·霸道总裁·红叶见之误终身
至于为啥叫柴崎桐子,也许是觉得发音和茨木童子像(误)?
正剧无关,虽然我是个正经人(滚)


在邀渡边纲送自己回家的时候,桥对面施施然走过一个女人,蒙蒙细雨中茨木童子首先把注意力移到了对方诱人的胸脯上,想,大冬天的,低胸装多冷。但是好棒。
女人越来越近,身边的男人瞪大了眼喃喃着:“真像啊。”
茨木童子克制地扫了女人一眼,这个造型以后说不定可以借鉴,自己毕竟第一次做女人,为了降低渡边纲的防范特意化成了十五岁的少女,看来成熟一些的女性更容易接近他。
女人即将与茨木童子擦肩而过,渡边纲的视线也越来越透露出不敢置信。然而在相遇的一刹那,女人不着痕迹地塞了条手绢给茨木,冲他微微一笑,眸子里一片星河灿烂,仿佛盛满了世间的美好。
茨木童子就算真的是女人也会荡漾几秒,何况他是个男人!可惜现在没有东西给他硬。不对,为什么是对他笑?很明显是对他笑吧手绢都给他了!他现在是女的呀!
这女人一定是视力不太好。茨木童子扭过头,冷不防渡边纲胡子拉碴的糙汉脸呈现在眼前:“小姐可还好,今日天气严寒了些,还是快快赶路吧”
靠,吓死鬼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小姐家中可还有父兄?”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渡边纲琢磨着搭讪。
“家中做些剃头生意,上不得台面。”不光剃头,有时候还挖心掏肺,生啖血肉,可刺激了。
“马上就出城了,敢问小姐家住五条府何处?”茨木童子看周围人烟渐少,露出个轻蔑的笑。
愚蠢的人类。茨木童子嫣然一笑:“小女子的居所,可不就在这爱宕山?”语毕凶狠地一爪子拍向渡边纲。
渡边纲神色一凛,轻易躲过他这直取面门的一下,然后凝气拔刀,耍了一套花把式之后呀呀叫着冲了过来。茨木童子原本是很有信心打败他的,是以连真身都不屑于展露,还是一副贫乳少女清纯不谙世事的模样,只是一双眸子变成了金色,杀气毕露。渡边纲的动作在茨木童子眼里慢得跟蜗牛爬似的,刀锋逼近之时他扬手欲接下那一刀,可薄薄的刀刃仿佛汇聚着千百人的力量,竟然让他有些招架不住。茨木想起酒吞童子叮嘱他的小心为上,皱了皱眉。渡边纲见势从衣襟里哗地洒出一大片白色的符咒,噼里啪啦炸了茨木童子一通。空气里顿时充斥着杂七杂八的阴阳师的咒力,让他呼吸都困难,真是效果拔群。
咒术牵制,茨木童子感觉妖力迅速流失,渡边纲抓准时机挥舞髭切想将恶鬼毙命,却被躲过,只砍断了他一只手。那手臂落地立刻化为畸形的鬼手,躁动着要回归主人的身体。渡边纲一刀将那手掌穿透,使之固定在地面上,目光炯炯地盯着女孩模样的茨木童子,手又伸向袖袋掏符咒。
还有符?茨木童子心知今夜的情况讨不着好,弃了那条断臂随着符咒炸出来的烟雾撤退了。背后传来一阵粗犷的笑声:“妖鬼,你的手臂在下将呈给主上作为今夜的战利品,重逢之际,必将夺你首级!”
茨木童子化作妖风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在一片枫叶林停下来,撩起衣袖心疼地摸了摸愈合了的伤口,真他妈疼。还得想办法把手臂抢回来,否则无颜回大江山面对鬼王。
“这位美丽的小妹妹,你受伤了?”废话,没看到手都断了么。茨木童子正打算把这个倒霉的小姐姐吃了补补,就看到了对方熟悉的脸和……胸部。又是那个低胸装美人儿,简直是缘分。
“真严重呢,看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这么漂亮的小妹妹也下得去手。”红叶不是不惊异于她伤口的愈合速度,但现在能人异士如此之多,这也不算什么了,“你别担心,也别害怕,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茨木童子来不及拒绝,就被小姐姐横抱了起来。他惊恐地蹬了一下腿,小姐姐钳制住他的腰身和腿弯,给他一个宽慰的笑容。
这女人好大的力气。茨木童子想变回原身吓唬她,催动妖力,却什么也没发生。咦?他抬头看女人近在咫尺的脸蛋儿,本想质问她对自己做了什么,对方柔柔的眼神一扫,他就屈服了:“我,我怎么没有力气了?”
“小妹妹,你现在需要休息。”红叶看到对方眼里的欲拒还休,觉得这小妹妹也太容易上钩了一点,不知道是哪家阴阳师的后裔。不过人类没有这么强的恢复力……也许是哪位阴阳师和妖怪的种。
茨木被抱着走了一段路,女人身上好闻的气味让他十分安心,更让他在意的是,女人因为抱着他被挤压到的胸脯露出了更加浑圆的曲线。
他怎么就没有手了呢!茨木童子冷静了一下,又思忖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枫叶林跟他们见面的那座桥离了老远,她怎么会在这里?是妖?她身上没有妖怪的气息。是人?人类怎么会这种一日千里的功夫?也许是哪里来的单兵阴阳师,看到他的伤愈合都不惊讶一下下。
“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了。”他们来到一个小院子,有个穿紫色和服的侍女匆匆迎上来,唤那个女人主人。
红叶将捡来的小妹妹抱到一间屋子里,熟练地动手脱他沾染了血迹和硝烟味的外衣。茨木童子这才觉得尴尬,狼狈的样子和难闻的味道,委屈人家抱了他一路还什么也不说。
“啊呀,真的愈合了呢。”红叶摸着对方的伤口,对侍女使了个眼色,后者迅速抱走他换下的衣裙,呈上来一捧整齐的蓝色浴衣。
“我……这个……”茨木童子又暗暗想解除女子的化形,再一次失败了。这下他发觉,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因为他连想要化作断臂的妖力也消失了。
“这样很不方便呢。”红叶围着她转了一圈,果然美人儿还是完整的比较顺眼,看她现在泫然欲泣(红叶视角)的样子,真让人心疼,“让我来帮帮你吧,请不要再难过了。”她右手探向茨木童子的伤处,妖力进入他的身体便被迅速吸收,手臂慢慢化形,终于长好。红叶顺便探查了一下对方的身体,像个空壳子,仅剩微弱的妖气,更确定这个女子是人类和妖怪的混种。
“谢谢姐姐相救。”茨木童子操着一口萝莉音,“欣喜若狂”地看着自己新长出来的手。
“别急着谢,我们还没有正式认识呢。”红叶掩嘴轻笑,一边从侍女那儿接过锦帕给她擦脸,“我叫做红叶,在山下开首饰铺子的,略懂一些术法用以防身。”
“我,我是茨……柴崎……,柴崎桐子。”茨木瞎编了一个名字,想,这个女人跟阴阳师们一样没有妖气却拥有妖力,可屋子里的陈设看着又跟阴阳师那伙人毫无相似之处,着实诡异。
“桐子,真是可爱的名字。”红叶见她不透露身份也不逼问,只告诉她出庭院不远处就有温泉,有兴趣可以去泡泡,并没有提送她回家之类的话。
屋外,侍女恭敬地回报红叶没有在换下的衣物里发现什么能证明柴崎小姐身份的物件,服饰也是普通的款式,没有家纹。
“柴崎呀……的确没听说过呢。不过她的的身体吸收了我大半妖力却没有异化,半妖也真有趣呢。”
“主人您不好奇这位柴崎小姐是如何失去的手臂吗?”
“初见她便是在源氏那小鬼头家臣的身边,没准是想攀上高枝反而被拒了。那位渡边先生可不是好脾气的,只斩下美人儿的手臂算是轻的。”红叶回味着女孩子楚楚可怜的模样,摸了摸自己的发,道,“这个,我很喜欢。”
“明白了,主人,我会告诉天邪鬼们不能吃她的。”
“但是小美人可能会想逃走呢。”
“明白了,主人,我会加强这里的阵法,让她鬼打墙一辈子出不去。”
“一辈子也太久了点,半妖跟人一样,总有一天是要老去的,我们却一直保持这副美丽的身姿……呵呵,可怜的生物。”红叶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女孩子青涩的身体,稚嫩的乳,平坦的腹,笔直的双腿上还有繁琐的妖纹。她的血亲是何处的妖怪呢?会不会来这里寻她?不过从她那贫弱的妖力来看,为妖的那一系应当不会有什么大来头。
茨木童子被好吃好喝地养了起来。不过让他有些不解的是那位红叶小姐姐看他的眼神有时候非常露骨,让他觉得自己像被乡绅看上的二丫头,一边得靠人家供着,一边得防着自己清白不保。
女风茨木童子并不是没有过耳闻,江户城内将军的美妾之间有很多风流韵事为人津津乐道,大江山上也有喜欢搂搂抱抱在一起的女妖……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自己想要尝试一下。
茨木童子是一只笔直的妖。就算现在他是个萝莉,他也是笔直笔直的……好吧,他是挺喜欢这位红叶小姐姐的,当然是从自己男性的角度来看。
休息了两日,茨木的精神好了起来,妖力干涸的身体也慢慢开始恢复,但仍旧不能支持他变回原身。
红叶看出柴崎小姐的闷闷不乐,决定带她下山转转。女孩子嘛,最喜欢逛街和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了。于是红叶首先带着她去了自己的首饰店,还带来了隔壁胭脂铺相熟的老板竹取夫人。竹取夫人见了柴崎小姐便激动得两眼放光,跟红叶窃窃私语好久,然后两个女人围着她一口一个柴崎妹妹,誓要把她打扮得花枝招展;而这厢茨木对着铜镜左瞧又瞧,觉得顶着这样幼齿的脸无论怎么打扮都不会有原身那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更何况他喜欢的是红叶这样的熟女,真要打扮也不该是用这副脸孔。
从闷闷不乐到生无可恋的柴崎小姐任由红叶和竹取夫人折腾了一番之后被带去了成衣店,换了一身艳色的浴衣,配上了一只绿色的手袋,扭扭捏捏地站在了一堆吃瓜群众面前。
红叶看着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咬了咬嘴唇,声音激动得发颤:“柴崎妹妹,你可真是个尤物。”店里的女客也赞口不绝,夸娶她的男人有福气。
娶了这身板的女人还有福气,茨木童子自己都嫌弃自己。
红叶心满意足地看着她,暗叹年轻女孩子真是美好的生物。虽然有的男人也不错,可是相比较起来女孩子敏感而脆弱,如易碎的瓷器一般需要维护疼爱,照顾她们甚至取悦她们都会产生满足感。
柴崎妹妹生得一副柔弱娇美的模样,年轻,又被源氏的人迫害过,若是能得了她的芳心,就会有好长一段快乐充实的日子呢。红叶又露出那种满心满眼只容得下你一人的目光,茨木童子被盯得脸红,低头不让两人的眼神交汇。
哎呀,害羞了呢。红叶告别了竹取夫人,牵起柴崎的手,按照行程带她去集市逛。
茨木童子平日里待在大江山打架斗殴,也不屑于凡人这些买卖的货品,这是他鬼化之后第一次来到集市,也是第一次置身于如此之多的人类之中。
身为人类的记忆里很多东西都变了样,柴崎桐子小姐像只小猫咪,明明很好奇却故作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样子。红叶善解人意,对她多看两眼或者摸了几下的东西二话不说就买下来,于是这么一趟下来两人手里多了很多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用过的酒杯,据说能驱邪的念珠,传说中的鬼王酒吞童子的一绺发,渡边纲形象的人偶……红叶边掏钱边感叹,柴崎妹妹兴趣爱好真是不同凡响。
“四天王之首的渡边纲大人要进行为期七天的物祭,虽然我们到不了内室看那魔物,但据说会在对面的道场进行演武和驱邪仪式。”路上茨木童子听到渡边纲的名字便多留意了一下,那所谓的魔物应该就是他的断臂吧?居然要进行物祭,这不是摆明了要诱他来抢么?
可是不得不去。
“小柴崎,还有什么想要的吗?”红叶出声。茨木童子软软地回答:“我想看渡边纲家里的魔物。”
“诶?柴崎真是喜欢这些稀奇古怪东西呀。”红叶想了想,尽管不太愿意再跟源氏的人有瓜葛,但是柴崎真的想看也不是没有办法,“一定要看吗?”
“要看。红叶,带我去看。”柴崎小姐习惯性用了命令的语气,红叶听来却颇有撒娇的意味,一方面又觉得她噘着嘴的模样可爱极了,头脑一热就答应了下来。



【茨红】囚徒与刽子手(完)

【茨红】囚徒与刽子手(完)

主茨红,微强迫,说好的囚禁play好像走错了方向。

什么问题是干一炮解决不了的呢?

车技糟糕,骑着破三轮就上路了。

茨木:我对这大江山爱得深沉
红叶:闭嘴
茨木:这不叫囚禁,叫做圈养
红叶:滚
我觉得自己跑题到十万八千里收不回来了,而且随时会ooc(顶着锅盖逃跑)

鬼王回归,茨木童子没有理由以办公为借口赖在大厅不走,于是他一方面想要兑现自己陪着红叶的承诺,一方面思考怎么让后者不哭不闹乖乖地留在大江山。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首先他就不是个喜欢讲道理的妖。其次,情?好像是不那么厌恶对方了,只是一概归结于那次红叶主动求欢带来的副作用。
负人在先,茨木童子再粗的神经也觉得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很不好。但红叶气他出尔反尔已经三天不跟他说话了,茨木童子每日搭讪无果,干脆放她出了寝殿,打着交流感情的旗号带她来山上散步。
红叶打算跟他冷战到底,自然也没有心情欣赏大江山的风景,一味地埋头快走,虽然甩不掉茨木童子,好歹能让他察觉到自己不是随便可以糊弄的。
茨木童子能理解红叶对他甩脸色的行为,不过……这种状态要多久啊?他从来没有哄过人,更别提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道歉。再说他要用什么身份来劝解红叶?
“喂,女妖。”茨木童子问,“你要倔到什么时候?”
“哼。”红叶停下,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手指有意无意拨弄着腰上的娃娃。
“吾也有苦衷,天天这样守着你,挚友都不太待见吾了。”茨木童子你不要推卸责任!红叶翻了个白眼,听他继续瞎扯,“既然做了件好事,那么就好人做到底,留在此处,等到挚友另有新欢了,你就可以走了。”
“你就这么直白地说你要利用妾身?”红叶简直分分钟想踹他,“妾身有什么回报?大人您以身相许不成?”
茨木童子如醍醐灌顶,怪不得老是不理人,原来是饥渴了。他自觉没有安倍晴明那般禁欲诱人的长相,但也有一副能看的皮囊,入了女妖的眼也不是不可能。
为了大江山的未来,也只能牺牲自己了。
“以前吾时常外出寻找敌手,现在酒吞童子归来,吾不必费那个劲,晚上共寝也不是不可以的。”茨木童子摆出小事一桩的神色,“你想拥有固定的妖侣,一开始说出来不就好了。”
这,这不要脸的大妖!红叶被他的思路带得找不到正轨,她怨晴明对她不义,但也还没有完全忘记他,这妖现在就急着上位了?
“妾身并无此意,只想回到本该属于自己的地方。”红叶起身要离开,被茨木童子拦腰按回了石头上,他认定了女妖现在是在害羞,带着自得的口吻道:“之前那么大胆,现在了无牵挂了,就将吾弃如敝履,做梦。”
“茨木童子!”红叶感觉到他在自己腰间蠢蠢欲动的鬼爪,担心他又拿走经若丸,一个激灵抓住了他的手。出乎意料地,大妖神色未变地反手回握住她苍白的柔夷,指尖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她的掌心:“这不就对了。”
红叶捶他几下,打在胸甲上不痛不痒,茨木看着她倒生出几分驯服宠物的新鲜感:“大江山很好,外面的烦心事总会淡的。”挣扎未果,红叶沮丧地又踢了他一脚,依然没得到想要的回应,只得由他拽着自己“欣赏”大江山的风光。
一起游山玩水之后,关系总会更亲密一些吧?茨木童子对自己今天带红叶出来的决定非常满意。
女妖边走边打了个哈欠,在枫叶林好歹有侍女陪着逛街谈天(八卦),现在满脑子都是茨木童子歌颂家乡山河壮丽,还不如被关在房间里吃吃睡睡。
更不想留在大江山了。红叶觉得茨木童子这一招精神攻击简直丧心病狂,路过的随便一个破亭子都能被他说出花儿来了,什么酒吞童子当年修行时过于专注就日日留于此处,每每看到这座亭子就仿佛他昔日的英姿仍旧在这里重现……这是一只鬼在讲鬼故事吧?
托了茨木童子一路上魔音灌脑的福,红叶回去以后累得不行,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却发现自己不在那逼仄的小房间里。她直起身子环顾四周,想起这是自己勾引茨木童子那晚来过的他的房间,随即掀开被子查看了看自己,衣服被换成了白色的寝衣,发饰同经若丸一道安好地摆在不远处的案上。
定是哪个侍女帮忙换的,茨木童子来做这些非把她弄醒不可,而且对方可不会这么温柔地把她的东西理好。所以,这意味着她现在又换地方住了?才不要,她要回枫叶林。
红叶正幻化出一片枫叶飘向窗口试探有无结界,茨木童子就从屋外进来了。枫叶霎时停在窗前,泄气了一般晃晃悠悠落在地上。室内宽敞明亮,红叶在做什么一目了然,大妖怪危险地眯起了眼睛,那片红叶瞬间燃起了黑焰:“吾以为,汝是明白事理的。”
红叶感到大事不妙,干脆破罐子破摔,“亏您还是只大妖,总是擅自替他人做决定,妾身可没说过要留下来。”
“汝也承认吾是大妖了,陪在吾身边可是汝这等小妖的荣幸。”茨木童子说着走近红叶,每靠近一步,红叶就瑟缩一下。
“汝曾为皇族侧室,现在居然连如何献媚讨好男性也不会了吗?怎么不再像上次那样邀吾共饮了?”大妖半跪下,鬼爪抬起她的下巴,满意地看到她变得苍白的脸色。
红叶甩了甩头,她以为自己脱离了茨木童子的桎梏,垂下脑袋却发觉仍被他抓着,只是对方没有再强迫她看着自己,而是顺手抚上她的侧脸,手指亵弄她因为脸色的泛白而愈发红艳的唇。
“近来,是对汝太过优待了。”茨木童子看着她那张艳美的脸,却回忆不起最初那种认定她美色误妖时的厌恶感,他也不懊恼,感叹道,“看来吾一直有追随挚友的脚步呢。”
红叶张嘴轻咬了一口他作乱的指,一只手拉住他的衣摆,嘴里喃喃着些什么。
茨木童子被她那一咬挑起了兴趣,就像被一直不待见主人的小猫挠了一下,是某种想要得到关注的拙劣手段。
茨木下意识凑近了她,想听听她还有什么辩白,没想到后者真的不怕进一步激怒他,口齿清晰地指责道:“变态。”
茨木的渣都是作者的锅(这是一辆平稳的车)

茨木童子又变回了整天跟酒吞童子混在一起的战斗狂人,每每酒吞有把话题带到红叶身上的迹象,茨木童子就先一步聊起红叶,夸她擅长女红,责备她吃饭挑食,带着一种微妙的炫耀和满足。
酒吞童子听闻佳人一切安好,又从茨木童子殿中侍女之处得知她家主人和“女主人”是如何每日缠绵至深夜的,心里又酸又羡慕。
这次难得茨木童子把与挚友相约对饮的地点放在自己的院子里,酒菜都是红叶准备的。酒吞童子根本坐不住,频频发问红叶需不需要帮忙。茨木童子托着小盏,不温不火地开口:“之所以跟挚友你在这里相聚,是想宣布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你别卖关子了,红叶有啦?”酒吞童子随口应道。
“真不愧是大江山的霸主,鬼界之王,凡事都逃不过挚友的法眼……”茨木童子钦佩地一拍大腿。
“……”酒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哈?”
“没错。”没错个屁!酒吞童子看了看红叶,又看看茨木童子,后者怎么瞧怎么不顺眼:“那你还让她忙活?”
“因为挚友来了啊,平时哪用得着红叶做菜,她在山上玩就好了。”这是变相提醒他别过来是吗!
“挚友,找你来是因为红叶无论如何都想给孩子起名经若丸,吾讨厌这个名字。”红叶在不远处听了,过来一拍茨木童子的背:“什么事都跟你挚友说,你跟他生孩子去!”
酒吞童子想,他能怎么办,他也没有办法啊!左边茨木童子看救星一般盯着他;右边红叶表情微愠,月色下依旧美若天仙艳丽非凡。
“茨木童子,做母亲是非常辛苦的。”酒吞童子自然地演绎着见色忘义,“红叶说孩子叫什么,孩子就叫什么。”
这是红叶第一次见识到茨木童子的委屈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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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大家新年大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