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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食动物,愿世界和平

【藻巫】相思知何处(三)

【藻巫】相思知何处(三)

百目鬼绘卷解锁以后,感觉藻哥一家若是能好好的,一定是平安京模范家庭。
传送门:
相思知何处(一)http://zhengzhidexiaojinjin.lofter.com/post/1e76a9e9_114891ca
相思知何处(二)http://zhengzhidexiaojinjin.lofter.com/post/1e76a9e9_1149653c


玉藻前何等盖世无双,从不把神明皇权放在眼里,可如今,他却觉得虽然被整个神社的活物畏惧着,可哪里还是怪怪的。
彼时健次郎最年幼的妹妹慧子正骑在他的脖子上蹭他两只毛耳朵,后面一连串小不点排着队等着骑他。
“喂巫女,什么时候开始我答应负责带小孩子了?”玉藻前的手鼓已经被抢走扔来扔去了,面具碎掉以后就没有补回来,如今顶着一张没什么威慑力的漂亮脸蛋儿,前面挂着一个孩子,后面又背着一个娃,手法专业,姿态很是贤惠。
“这些大的要跟我学写字画画,你陪小家伙们玩,谁更轻松一点?”巫女放下手里的毛笔,正襟危坐地看他。
“你说得挺,挺有道理的。”玉藻前空出一只手挠挠耳朵,模样完全不似刚来那两天机灵。
巫女敲了敲桌案继续上课,留玉藻前独自滞留在咿咿呀呀的儿童场所当保姆。
“狐狸哥哥帮你们带弟弟妹妹,你们可要尊敬他,别忘了我说过什么。”巫女听到纸门外孩子们爆炸式的欢声笑语夹杂着狐狸偶尔发出的一两声性感低沉的轻笑,漫长的一天仿佛刷的一下就走过了。可是午夜梦回,女巫又不停地告诉自己,狐狸只是过来玩玩,迟早要走的。
这些孩子们也是。他们会长大,各自出去讨生活,若是遇上委屈或是碰到不友善的东家也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
巫女爬起来,披洒着月光躲到后山吹笛子。
之前的路人说的很对,她就是怨气太重需要宣泄,所以怎么也不愿意好好吹笛。笛声越难听越刺耳,她心里的不忿似乎就能磨得平整一些。
“你好吵。”狐狸的声音传来,巫女看到身后的樱花树后探出一张熟悉的脸。
“抱歉。”巫女没精打采准备回去睡,却被狐狸拉住,“做什么?”
“你到我窝里看看吧。”狐狸摸了摸脑袋上耷拉了一半的耳朵,“我给孩子们弄了点能玩的东西。”
狐狸的窝在婆婆倒下的那座山山顶不远处,虽然是个洞,但布置得有模有样,桌案古琴油灯茶盏一样不少。
巫女觉得狐狸真是朴素,若她有他这般神通,大概早就去京都天皇那里混吃混喝过好日子了。
“怎么样?”狐狸拖出一串五彩的风车,又去抱了些独乐(陀螺)和剑玉,还有超贵的人偶娃娃。
“你那里的小鬼,每天捡根木棍玩角色扮演,或者趴在地上打弹珠,看得我无趣死了。”狐狸把娃娃单独递给她,“给你的,街上看到,跟你很像……”
巫女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感激之语,红着脸两手在绯袴上擦了擦。
狐狸很久不对巫女用读心,这次见她反应奇怪就用了一下,却什么也读不出来。但是他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乱七八糟。
于是狐狸也开始乱七八糟了,他的心理活动从未如此频繁:为什么不要,老身不偷不抢买来的东西,她是误会了?可她到底高不高兴,怎么今天这么难懂?好烦啊早知道不告诉她自己直接把东西给孩子们了。可人偶呢?人偶是买给她的总不能也给孩子吧,给了就给了大不了老身再买一个……老身到底为什么非要送她人偶啊!
“咳,你不要,就算了。”狐狸缩了一下手,巫女连忙抓住:“要的要的。”
短暂的静谧,一人一妖都红了脸。狐狸到底年纪大,很快打破谜一般的空气:“我,我以后会让你少吹笛子的。”
“谢,谢谢啊。”巫女心跳得飞快,下意识一遍一遍摸着人偶柔软顺滑的发,“真好看。”
“你也是。”狐狸还是看得懂巫女喜欢这个礼物的,立马开始膨胀了。
“我回去了。”巫女捂住高温不下的脸。
“我送你。”玉藻前唤来一阵妖风,带着巫女踩上去。巫女看不到妖风,玉藻前担心她害怕,放出自己的九条尾巴捧着她。
“这是妖风?”巫女抱着他中间的尾巴不放,“怎么跟狐狸尾巴一样?”
“这就是狐狸尾巴,听说过九尾狐吗?”被抱住的那条尾巴兴奋地在巫女胸口扫来扫去,她浑然不觉,注意力被其余的尾巴吸引:“好软,跟云一样……小女这般坐着,你尾巴痛不痛?”
“不痛,不痛,老身可是大妖怪。”狐狸被关心了一下,语气谄媚起来。
“狐狸,你叫什么?”巫女跪坐着,专心摸他的尾巴。
“玉藻前,听过老身的威名吧?”
“没有。”巫女看到狐狸的尾巴有些沮丧地垂了下来,偷笑,“小女只听闻过大江山上的酒吞童子。和被须佐之男斩杀的八岐大蛇。”
“……”狐狸盘腿坐着,撇撇嘴不搭话。
“生气了?”巫女看到他不摇尾巴了,笑话他,“你那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哪有。”狐狸几乎要噘嘴了。
几句话功夫已经到了神社,妖风散去,巫女从玉藻前的尾巴上跌落下来——这狐狸是故意的。收了尾巴,玉藻前看巫女龇牙咧嘴揉屁股,得意地准备离开。
“别走大狐狸。”巫女掏出那只笛子递给他,“你说以后会让我少吹笛子的,可要说话算话啊。”
“那当然。”狐狸接过笛子藏进怀里,两人像是完成了什么伟大的仪式,面对面许久都没有动作。
“明天见啊,我会把玩具带过来。”
“……好。”巫女转身,又捂住脸,这只狐狸近看真美啊。

第二天,狐狸并没有来。
巫女心神不安,一个人照顾孩子们虽说不至于手忙脚乱,但有点力不从心起来。
“今天大狐狸哥哥为什么没有来?”慧子玩腻了弹珠跑过来问她。
“狐狸哥哥生病了。”巫女随口一说,突然觉得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谁说老身病了?”狐狸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平常就黏糊他的几个小鬼呼啦一下就围过去了。
等狐狸走进屋,又是挂了一身的小朋友,爬得最快的那个坐在他肩上,晃着脚丫子捏他的耳朵。
巫女突然就有点心疼,好好一只大妖怪,怎么就脾气那么好。把小孩子一个一个抱下来,她叮嘱孩子们不能这么没有规矩,却被狐狸打断了:“八岁以后就不能这么爬了,你们都是小大人了。”
“等我八岁,狐狸哥哥是不是就老了,抱不动我们了?”慧子伸出三根手指头。
“额,所言甚是,老身已经年纪很大了。”狐狸不太想在巫女面前被说老,然而事实如此。
“那我们不爬了,我们会照顾狐狸爷爷的。”慧子想起巫女教过年纪大的要叫爷爷,于是改了口。
“等下,老身也不至于被叫爷爷吧?”狐狸突然从哥哥升级成爷爷,有口难言。
“我们呢,还是叫狐狸哥哥吧,让狐狸哥哥显得年轻一点。”巫女笑眯了眼。
狐狸不甘心地从怀里掏出一堆杂七杂八的零嘴和玩具:“谁不叫老身哥哥,就没有份。”
一时神社里怪腔怪调的“哥哥”几乎掀翻了房顶,学字画的几个稍大的孩子也凑过来了。东西很快被分光,没出现争抢现象。
“玉藻前哥哥,你真大方。”巫女看到他又带了零食,知道他为什么来晚了。
狐狸被巫女这声哥哥叫得耳朵一麻,酷酷地打开扇子遮了半张脸偷笑。

雪天终于到了,神社到山下的路被积雪封了,剩下巫女一个人在神社里。难得的自由时间,巫女数了数几个月教书带孩子赚的钱,又跳了两遍许久没有练习的神乐舞,摸摸腰间的笛子……没有笛子,难得想好好吹一曲。
狐狸不会冬眠了吧?或者大雪堵住了他的洞口?山洞里会不会冷呢?上次没有看到他的被褥,不会就睡草堆吧?
巫女知道他是大妖怪,可是不亲眼看看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打了油纸伞批了草衣准备出门,听到远远传来小孩子的笑闹声。
“巫女姐姐!”慧子坐在那妖怪肩头开心地冲她招手。健次郎也挥了挥手。
“你们能上来了?”巫女喜出望外,迎了上去。
“狐狸哥哥来接我们的!我们一起堆雪人!”慧子在雪地上又蹦又跳地要玉藻前滚了个大雪球。
健次郎欲言又止地看着巫女。
“怎么了?”巫女问他。
“巫女姐姐能嫁人吗?”
“理论上来说不能。”巫女回答。就算她有想过嫁,也有人敢娶才行,正常人的认知里,巫女就该是一心侍奉天神的,凡夫俗子怎么能和天神抢女人?巫女的目光在狐狸身上停了一会儿,摇头甩掉刚刚冒出来的不靠谱念头。
“哦。”健次郎满面愁容,“那你能不当巫女吗?”
“如果有别的方法能养活自己,巫女姐姐就不当巫女。”可惜卖字画和带孩子都赚不了几个钱,这个地方太穷了,身为小神社的巫女,像她这样变着花样想法儿赚钱的有很多。
“那不当巫女就能嫁人了?”
“对啊,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就是问一下。”健次郎跟狐狸使了个眼色,“狐狸哥哥我也来玩了!”然后一人一狐躲到树下说悄悄话。
“什么,她真这么说?可以不当巫女?”玉藻前双眼放光。
“她说得养活自己才行。”健次郎挑剔地打量狐狸,发现他锦衣华服,长得又好看,说是仙人都不过分。
“那当然能养啊,看我细皮嫩肉的,没吃过苦。”狐狸自豪道。
“狐狸哥哥不愧是大妖怪。”健次郎叹服不已。
巫女陪慧子堆好了一个雪人,给他起名雪童子。
“狐狸哥哥,你给他一把剑嘛!”慧子跑过来拉狐狸。
“给,什么都给。”狐狸眉开眼笑颠儿颠儿过来,把佩刀挂在雪人身上。
“怎么这么开心?”
“哪有,哪有。”狐狸又顺手给雪童子变了身衣服,问慧子,“好看吧?”
“哇!”慧子猛拍手。
“笛子给我。”巫女伸手。
“怎,怎么了?”玉藻前退后了一大步。
“给我就是了。”狐狸还是不给,巫女好笑道,“会还给你的。”狐狸不甘不愿地把笛子掏出来。
巫女调节了一下呼吸,动听的笛音流淌出来。
玉藻前望着她的侧脸,终于确定,自己遇上了一生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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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给我滚去结婚!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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